第204章 看错你了!(2/2)
这一声“哦”可谓意味深长,包含了“原来如此”、“我懂了我懂了”、“你不用解释”等多种复杂内涵。
沈晚晴被他这促狭的样子弄得又羞又恼,忍不住再次瞪了他一眼。
只可惜,她生性清冷,这般瞪视非但毫无杀伤力,反而因那未褪的红晕,显得眼波流转,似嗔似怨,别有一番风情。
许森林心里直乐,觉得这位“沈大才女”害羞起来,倒是比平时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生动有趣得多。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番玩笑后,反而更加自然了些。
话题不知不觉转向了回东城之后的安排。
沈晚晴侧过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带着一丝好奇:
“许森林同学,你的家……就在东城吗?”
许森林目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用一种轻松随意的口吻答道:
“家啊……可以在东城。”
这个回答有些模糊,带着点模棱两可的意味。
仿佛东城于他,并非根之所在,而是一个可以选择的落脚点。
沈晚晴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但她并非喜欢探听他人私事的人,见许森林没有明说,便也体贴地没有深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你呢?”许森林自然地反问,“过年总要回家的吧?”
提到家,沈晚晴清冷的眉眼间似乎柔和了些许,带着一种归属感的温暖:
“嗯,我家里人都住在东城。
过年的时候,其他地方的亲戚也大多会回来团聚,家里会很热闹。”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东城过年还有一些特别的传统活动,像是灯会、庙市,虽然年年相似,但也算是一种年味。”
她描述得很简单,却勾勒出一种温馨、团圆的生活图景。
说完,她看向许森林,随口问道:
“你呢?过年有什么打算?”
许森林闻言,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我很受伤”、“你居然才问”的表情,他微微挑眉,看着沈晚晴,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调侃和一点点“委屈”:
“我啊?我还以为……按照剧情发展,你接下来就会邀请我去你家体验一下东城热闹的年味呢!”
他这话半真半假,眼神里满是戏谑,摆明了是在逗她。
沈晚晴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反将一军”,刚刚恢复白皙的脸颊“轰”的一下又烧了起来,比之前那次更甚。
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羞窘的轻斥:
“你……你这人怎么……”
许森林这番话如同投石入湖,瞬间在沈晚晴心间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正欲开口分辨,却见许森林忽然抬手捂住心口,眉头紧蹙,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悲怆:
“哎——!
看来是我看错人了!
果然啊,这还是个看脸的时代!!”
他这突如其来的戏精附体,让沈晚晴一时愣住,那双清泉般的眸子微微睁大,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歪理来。
许森林不等她反应,立刻乘胜追击,摇头晃脑地继续他的“高论”:
“你看那些古时候的话本传奇,但凡有英雄救美的桥段,结局可大不相同!”
“若是那救人的英雄生得剑眉星目、俊朗非凡,被救的女子便会含羞带怯地说:
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唯有以身相许!”
他模仿着女子娇羞的语调,惟妙惟肖。
随即,他语气一转,变得沉痛万分:
“可若是那恩人相貌平平,如同在下这般,女子便会立刻换上另一套说辞:
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来世愿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
说到此处,他重重叹息,用一种“我看透世情”的眼神望向沈晚晴,语气更是悲凉:
“哎!我原以为沈才女你超然物外,品性高洁,定不是那等以貌取人的庸俗之辈!”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今日方知,你与那世俗女子,一般无二!
实在令我……痛心!痛心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沈晚晴的反应,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沈晚晴起初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弄得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明白他是在借题发挥,调侃自己刚才没有“邀请”他过年的事。
一股混合着羞意、好笑和些许被“冤枉”的嗔怪瞬间涌上心头。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忍不住轻斥,可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软。
素来清冷如玉的脸颊此刻绯红一片,如同上好的白瓷染上了胭脂色,一直蔓延到耳后颈间。
她想维持平日的端庄,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最终化作一个忍俊不禁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
这一笑,宛如冰雪初融,春水泛波,让她整个人都明亮生动起来。
那清冷的气质被这羞赧与笑意冲淡,透出一种难得一见的、属于少女的娇媚风情。
她下意识地抬起纤手,想要掩住上扬的嘴角,眼波流转间,似嗔似喜地瞪了许森林一眼。
这一瞪,非但毫无威慑力,反而因她水润的眸子和绯红的脸颊,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动人韵味。
她察觉到附近似乎有乘客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顿时更加羞窘,连忙微微侧过身,压低声音对许森林道:
“快别说了……尽会胡诌!”
那神态,那语气,哪里还有半分“冰山才女”的模样,分明是个被逗弄得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可爱姑娘。
许森林看着她这般风情万种的模样,心中大乐,知道这玩笑开得恰到好处,既拉近了距离,又看到了这位清冷美人截然不同的一面。
沈晚晴表面上是又羞又嗔地瞪着许森林,让他别再胡说,可内心深处,却早已被他这番插科打诨搅动得波澜起伏,一片混乱。
他……他这人怎么这样!
一股从未有过的、带着点甜丝丝又慌乱的羞意,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她的心尖。
她自幼沉浸在书画诗词的世界里,身边往来的多是彬彬有礼的学者或同样矜持的同窗,何曾遇到过许森林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明明才华高到令人仰止,足以让陆天明主席那样的人物都坦言“没有资格点评”,可私下里,却又如此……如此“不正经”!
什么以身相许、做牛做马……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歪理!
可偏偏,他说的那些话,虽然荒谬,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真正生气的狡黠和幽默。
她试图板起脸,维持一贯的清冷,却发现自己的嘴角根本不听使唤,总想往上翘。
脸颊更是烫得厉害,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得不像话。
旁边好像有人看过来了……太丢人了。
她能感觉到来自其他座位的隐约目光,这让她更加手足无措,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偏偏罪魁祸首就坐在旁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让她气恼之余,又有点……无可奈何,
甚至隐隐觉得,这样鲜活生动的气氛,并不让人讨厌。
明明是他自己说话没个正经,倒打一耙说我看脸……我何时以貌取人了?
她心里小声地反驳着,却发现自己竟然在认真地跟他那些明显是玩笑的“指控”较真,这让她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反常。
最重要的是,许森林那看似痛心疾首的表情和眼神里藏不住的笑意,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紧闭的心门。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层用以隔绝外界、保持距离的清冷外壳,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正变得不堪一击。
他轻而易举地就用这种蛮不讲理的方式,闯了进来,让她露出了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会脸红、会娇嗔、会忍不住想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