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大宝贝!(1/2)

一行人来到停车场,沈父的座驾是一辆线条流畅、内饰奢华的黑色豪车。

沈父坐进驾驶位,沈母自然坐在副驾驶,许森林和沈晚晴则并排坐在了宽敞的后座。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与清香剂混合的高档气息。

沈母体贴地从前座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装着特意为女儿准备的精美点心和洗得干干净净的水果。

“晚晴,许同学,路上饿了吧?

先垫垫肚子。”

沈母笑着将食盒递到后面。

许森林道了声谢,目光在食盒里扫过,然后,非常精准地、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从一堆水果中拿起了一个又大又红、看起来格外脆甜的

——苹果!

他拿着苹果,在沈晚晴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还特意晃了晃,

对着前座的沈父沈母露出一个灿烂又“憨厚”的笑容,语气无比自然地说道:

“谢谢阿姨!

我就爱吃苹果,又脆又甜,水分还足!”

“咔嚓!”他说着,还故意用力咬了一大口,发出清脆的声响,嚼得津津有味。

沈晚晴:“!!!”

苹果!又是苹果!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握着点心盒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飞机上那带着自己牙印和唇膏的烤苹果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与眼前这个混蛋故意咀嚼苹果的欠揍模样重叠在一起!

羞愤、气恼、还有一种被完全拿捏的无力感,让她几乎要原地爆炸!

要不是父母就在前面,要不是她二十年来恪守的淑女教养在死死拉扯着她的理智,

她真想扑上去狠狠咬他一口!

或者抢过那个该死的苹果从车窗扔出去!

前座的沈母浑然不觉后座无声的刀光剑影,听到许森林的话,还笑着回头夸赞道:

“爱吃苹果好,健康!

许同学真是实在,不像有些年轻人那么挑食,阿姨就喜欢你这真实不做作的性子!”

沈父也从后视镜里投来赞许的目光。

真实?!不做作?!沈晚晴听着父母对这家伙的谬赞,再看看许森林那一脸“我是老实人”的无辜表情,

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时,话题自然地转到了即将到来的“华夏诗词峰会”上。

沈母身为东城一所知名学院的院长,对文化教育界的动向颇为关注,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陆天明主席亲自推荐,直接把名额给了许同学你,这可是天大的认可和机遇啊!”

沈母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欣赏和期待,

“我们都等着你在峰会上再创佳绩呢!”

沈父也点头附和:

“是啊,晚晴,你看看许同学,你要多跟许同学交流学习,取取经。

有这样的同学在身边,是你的福气。”

沈晚晴:“……”

多跟他学习?取经?福气?

她看着旁边那个优哉游哉啃着苹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许森林,再听着父母这“助纣为虐”般的话语,只觉得眼前发黑,未来一片“黑暗”。

这个诗词峰会,以及之后所有需要和许森林“交流学习”的日子,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将会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中度过。

她默默地、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点心,仿佛把它当成了某个人的肉。

沈家父母确实没有往男女之情方面联想。

一方面,他们深知自己女儿的性子,清冷自持,心思大多沉浸在书画诗词的世界里,对情爱之事似乎尚未开窍;

另一方面,许森林展现出的才华,尤其是那两首足以震动文坛的《满江红》与《春江花月夜》,分量实在太重,

让他们下意识地将许森林放在了“惊世才子”的高度去欣赏和看重,反而忽略了年轻人之间那些微妙的情愫。

而沈母,作为一所学院的院长,本身就在文教领域,对这等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更是惜才之心大起。

在她看来,许森林绝非池中之物,未来必定名动一方,女儿能与这样的同龄人多交流,对其文学修养和未来发展都大有裨益。

于是,沈母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入的文学探讨。

她起初只是随口问及许森林对古典诗词意境营造的看法,本以为会得到一些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或者年轻人略显青涩的见解。

然而,许森林一开口,便让沈母微微动容。

他没有停留在辞藻、格律的表面,而是直接从华夏古典美学中的“意象”与“心象”关系切入,

引经据典,从诗经的“赋比兴”谈到古诗的“兴象玲珑”,再及古词的“要眇宜修”。

他言语间不仅对历代名家名篇信手拈来,更能以独特的视角剖析其内在的情感逻辑与哲学思辨,

许多观点甚至跳脱了传统文学评论的框架,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俯瞰般的透彻。

沈母越听越是心惊,忍不住抛出了一个当前古典文学研究界颇有争议的话题

——关于如何在当代语境下,继承并创新古典诗词的精神内核,而非流于形式的模仿。

许森林略一沉吟,便从容应答。

他并未直接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而是先阐述了古典诗词之所以能穿越时间,在于其捕捉并凝练了人类共通的情感与生命体验。

他认为,真正的继承,是把握住那种“观物取象、立象尽意”的思维方式和对语言极致锤炼的精神。

至于创新,他提出了一个让沈母眼前一亮的观点:

“或许可以尝试将古典诗词的意境、意象,乃至韵律之美,与现代的诗性语言、乃至更广阔的艺术形式,如音乐、影像进行化合反应,

而非简单的物理拼接,目的是为了触达当代人同样敏感而复杂的心灵。”

他甚至还随口举了几个例子,如何用现代诗的语感去重构古典意象,如何将词牌的韵律感融入现代歌词创作而不显突兀。

这些想法天马行空,却又逻辑自洽,背后显现出的,是对古今文学脉络的深刻理解与惊人的创造性思维。

这番交流,早已超出了长辈对晚辈的考较,更像是一场同行之间的深度切磋。

沈母内心的诧异逐渐转变为惊叹,她发现自己需要全神贯注才能跟上许森林的思路,有时甚至需要细细品味才能领会他话语中的深意。

她看向许森林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激赏,甚至带着一丝遇到知音般的欣喜。

开车的沈父虽然也饱读诗书,但术业有专攻,对如此专业且深入的探讨只能偶尔插上一两句,大多时候只能微笑着聆听。

而坐在许森林旁边的沈晚晴,更是完全插不上话。

她怔怔地听着身旁这个男子与母亲侃侃而谈,那些精妙的见解、渊博的学识、

以及偶尔闪烁的、近乎狂妄却又令人信服的才情,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认知。

一时间,她有些恍惚。

飞机上那个恶劣、促狭、专以捉弄她为乐的混蛋,

与眼前这个引经据典、谈吐不凡、连母亲都为之叹服的才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的欺负是真的,让她羞愤交加,咬牙切齿。

可他的才华,也是真的,如高山仰止,令人心折。

这极致的矛盾,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让沈晚晴的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着许森林线条清晰的侧脸,听着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阐述着精深的文学理念,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许森林与沈母这番深入而精彩的文学探讨,让沈母大为激赏,简直是喜出望外。

她原本只是惜才,没想到竟能遇到思想如此深邃、见解如此独到的年轻人,这已远超她的预期。

恰逢车子路过一家格调高雅的日式料理店,沈母心情正好,便顺势提议:

“聊了这么久,都累了吧?

也到饭点了,一起吃点东西再回去,也算为你们这次凯旋接风洗尘。”

许森林自然没啥意见,他回学校招待所也是自己解决晚餐,此刻有现成的美食,还有谈得来的人,何乐而不为?

他爽快应道:“听阿姨安排,正好我也饿了。”

沈父见妻子兴致高昂,许森林也同意,自然乐得成全。

唯有沈晚晴,心情复杂。

她看着父母对许森林毫不掩饰的欣赏,再对上许森林投来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目光,脸颊就不争气地又开始发烫。

她心里别扭,却又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得微微低下头,轻声应了句:“好。”

一行人进了餐厅,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进入一个雅致的包厢。

典型的日式风格,需要脱鞋入内。

当沈晚晴弯腰准备脱下鞋子时,动作猛地一僵!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飞快地抬眼瞪向许森林!

果然!那个家伙的目光,正“恰好”地、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落在了她穿着小白袜的脚上!

他又看!他又看!

这个变态!色狼!

沈晚晴羞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心里已经把许森林骂了千百遍。

她后悔死了,今天为什么要穿这双袜子!

不对,是为什么要跟这个家伙坐同一班飞机!

为什么还要跟他一起吃饭!

她那羞愤交加的眼神,如同带着冰棱的刀子,狠狠剐向许森林,

可惜,配上她绯红的脸颊和微微气鼓的神情,这“杀死你”的目光非但没有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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