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大宝贝!(2/2)

反而更像是一种娇嗔,格外有种动人心魄的风情。

许森林接收到她“杀人”般的视线,非但不惧,反而趁着沈父沈母正低头脱鞋、整理衣物的间隙,迅速凑近沈晚晴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一本正经地低声说道:

“别担心,我看过了,这包厢通风很好,

有换气系统,不会有味道的。”

沈晚晴:“!!!”

味道?!他居然还敢提味道?!

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个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飞机上那令人羞愤欲绝的一幕!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用手里的包砸在他那张可恶的脸上!

幸好,沈父沈母此时已脱好鞋,率先进入了包厢,并未察觉身后两人这短暂而激烈的“交锋”。

沈晚晴强压下掐死许森林的冲动,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进了包厢,跪坐在榻榻米上,感觉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点菜的过程,沈母依旧热情地征询许森林的意见,许森林也应对得体,仿佛刚才那个低声“使坏”的人不是他一样。

菜品点好,侍者退下。

包厢内茶香袅袅,沈母意犹未尽,又自然而然地与许森林继续聊了起来,话题从文学稍稍拓展到了教育理念和传统文化传承。沈父偶尔加入,气氛看似和谐融洽。

只有沈晚晴,如坐针毡。

她看着对面那个在父母面前侃侃而谈、风度翩翩的许森林,

再回味着刚才他凑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混账话,只觉得这个世界分裂得如此荒谬。

她一边为他的才华暗自心惊,一边又为他的恶劣咬牙切齿,一颗心仿佛被放在冰火两重天里反复煎熬。

这顿饭,注定是她吃得最五味杂陈的一餐。

随着交谈的深入,沈母对许森林的欣赏已然溢于言表。

当她得知许森林不仅是东城大学的学生,而且正值大四,即将毕业面临选择时,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她向许森林抛出了一份极具分量的橄榄枝。

“森林啊,称呼已然变得亲切,沈母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而真诚,

“以你的才华和见解,继续深造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我们文汇大学文学院,虽然不敢说能与顶尖学府比肩,但在人文领域也自有底蕴和特色。

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学院的研究生名额,我可以为你争取。

甚至,可以直接申请硕博连读。”

她稍微停顿,给出了更具体的条件:

“相关的奖学金、研究资源,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学院一定会提供最优厚的支持。

我很期待能看到你在学术道路上走得更远。”

这份邀请,出自一位文学院院长之口,其分量不言而喻。

坐在一旁的沈晚晴都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于母亲如此直接且优厚的招揽。

她知道母亲爱才,但如此果断还是少见。

许森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重磅邀请,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或者急不可耐。

他沉吟了片刻,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的神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非常感谢阿姨的看重和厚爱!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不过,关于毕业后的具体规划,我还在综合考虑之中,需要一些时间权衡,恐怕不能立刻给您答复。”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尊重,也保留了自己的选择空间。

沈母闻言,非但没有不悦,眼中赞赏之意更浓。

不因突如其来的机遇而忘乎所以,保持冷静和独立思考,这同样是难能可贵的品质。她微笑着点头:

“当然,这是关乎你未来发展的重要决定,理应慎重考虑。

这个名额,我会为你留着,等你消息。”

紧接着,沈母又提出了一个让沈晚晴再次感到意外的邀请。

“另外,森林,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考虑。”

沈母的语气带着商榷,却充满期待,

“开学后,不知你是否愿意抽空,来我们文汇大学文学院,做一场讲座?”

“讲座?”这次连许森林都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对,讲座。”沈母肯定地点头,解释道,

“不瞒你说,你那两首《满江红》和《春江花月夜》已经在我们学院内部,甚至更广的圈子里引起了轰动。

已经有老教授在摩拳擦掌,准备新学期就将这两首诗作为重点篇目深入剖析。

我想,与其让大家各自解读,不如直接将你这个正主请来,面对面交流创作心得、分享你的文学理念。”

她看着许森林,目光灼灼,充满了信心:

“尤其是经过今天这番交谈,我更加确信,你完全有能力、有深度驾驭这样的场合。

我相信,你的讲座一定会非常精彩,能给我们的师生带来极大的启发和震撼。”

文汇大学,许森林是知道的,虽非最顶尖,但也是东城乃至全国范围内文科实力相当不俗的高校。

能得到其文学院院长如此直接的赏识和邀请,无疑是对他才华的极高认可。

沈晚晴看着母亲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再看向对面那个面对如此机遇依旧沉静自若的许森林,心情复杂难言。

这个男人,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正以惊人的速度,将她以及她身边的世界,一步步卷入属于他的轨道。

面对沈母诚恳而充满期待的讲座邀请,许森林并没有犹豫太久。

他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混不吝却又让人生不起反感的笑容,很是光棍地说道:

“阿姨您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辞,岂不是显得怯场了?

您都不怕我讲砸了,我怕什么?

行,开学后您定时间,我会来!”

他这话说得豪气又带着点玩笑意味,瞬间打破了刚才略显正式的招揽氛围。

“哈哈哈,好!要的就是这份自信!”

沈父率先笑了起来,看向许森林的目光更加欣赏。

沈母也是喜上眉梢,连连点头:

“好!太好了!

森林你肯来,我就放心了,绝对砸不了!”

她越看许森林越是满意,忍不住再次感叹:

“今天这顿饭真是吃得太值了,收获巨大!

不仅聊得痛快,还为我们学院请到了一位未来的明星讲师!”

她说着,甚至高兴地拉过旁边沈晚晴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十足的欣慰和调侃:

“说起来,还得谢谢我们家乖女儿!

这次去参加比赛,可真是给我们带回来一个大宝贝!”

一时间,包厢内气氛欢快无比,沈父沈母笑容满面,许森林也配合地笑着,仿佛其乐融融。

然而,坐在风暴中心的沈晚晴,感受却复杂到了极点。

看着父母对许森林毫不掩饰的喜爱和夸赞,听着母亲那“带回来大宝贝”的言论,她心里是又开心又气愤,五味杂陈。

开心? 自然是有的。

许森林的才华得到父母,尤其是眼光挑剔的母亲如此高度的认可,她与有荣焉,甚至心底深处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与这家伙有关的微妙自豪感。

但更多的是气愤啊!

沈晚晴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委屈得快要冒泡:

阿爹!阿娘!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口中的大宝贝、谦逊才子,在你们女儿面前是什么样子?!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大灰狼!

他抢我苹果吃!他问我有没有脚气!他……他简直恶劣透顶!

你们女儿都快被他欺负死了,你们还夸他!

还谢我把他带回来?!

我这是引狼入室啊!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知情不报的“叛徒”,眼睁睁看着“敌人”在自己家里混得风生水起,备受爱戴,

而自己却只能默默承受着那份独属于她的、“被欺负”的羞愤和委屈。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看向许森林的眼神更加复杂,羞恼、气愤、还有一丝无可奈何。

可是……

在这一切纷乱的情绪底层,沈晚晴又无法否认,这个叫许森林的家伙,真的……很有意思。

他就像一本装帧朴素却内容诡谲奇崛的书,你以为看到了扉页,翻开来却是浩瀚星空;

你以为摸清了他的套路,他下一刻又能展现出令人心折的才华与深不见底的底蕴。

他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谜。

这种又气又忍不住被吸引的感觉,让沈晚晴的心湖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平静。

她看着谈笑风生的许森林,只能在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这顿饭,吃得她心力交瘁,却又……莫名地,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