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回到旅馆(1/2)
这顿接风宴终于在和谐至少表面如此的气氛中结束。
一行人离开包厢,走在返回停车场的路上。
沈父沈母心情极佳,并肩走在前面,还在低声交谈着,话语间不时流露出对许森林的赞赏以及对开学讲座的期待。
许森林和沈晚晴自然落在了后面。
眼见与前面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许森林立刻原形毕露。
他放缓脚步,侧过头,靠近沈晚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浓浓戏谑的嗓音低语道:
“咋啦,沈大才女?
这一晚上,你的大宝贝就坐在你对面,怎么看你好像……不太开心啊?”
他故意加重了“大宝贝”三个字,眼神里满是促狭和得意,显然对沈母刚才那个调侃的称呼记得清清楚楚,并且立刻拿来“活学活用”。
沈晚晴:“!!!”
她猛地扭过头,一双美眸瞬间瞪圆,里面燃烧着羞愤的火焰!
这个家伙!他居然还敢提!
还敢用她母亲的话来调侃她!
他分明是在故意撩拨她、看她出糗!
她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胸口起伏,刚要开口反驳,许森林却像是早有预料,抢在她前面,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懒洋洋语调,慢悠悠地补充道:
“你要是不开心……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个苹果来吃?嗯?”
苹果!又是苹果!
这两个字如同许森林的专属咒语,瞬间击溃了沈晚晴所有的防御。
飞机上那羞死人的一幕,以及刚才在日料店他盯着自己袜子看的恶劣行径,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脑海!
她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这个无赖!流氓!他完全知道她的死穴在哪里!
沈晚晴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偏偏父母就在前面,她不能发作,甚至连大声斥责都不能。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用那双氤氲着水汽和怒火的眸子,狠狠地剜着许森林,如果目光能杀人,许森林此刻早已千疮百孔。
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羞愤欲绝却又无可奈何的可爱模样,许森林心情大好,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才心满意足地快走两步,跟上了前面的沈父沈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留下沈晚晴一个人在后面,对着他挺拔却无比可恶的背影,暗暗磨牙,心里已经把“许森林是混蛋”这句话循环播放了无数遍。
这回去的一路,对她而言,注定又是一场内心惊涛骇浪的煎熬。
返回的车厢内,许森林似乎暂时放过了沈晚晴,没有再出言逗弄。
他转而与副驾驶的沈母继续着之前未尽的话题,从文学创作聊到教育理念,
甚至偶尔还能接上沈父关于时局的一些见解,谈吐从容,见解独到,引得沈父沈母频频点头,车内气氛融洽而热烈。
沈晚晴乐得清静,靠在车窗边,看似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实则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各种画面在她脑海里交织
——飞机上他恶劣的笑容、父母对他毫不吝啬的夸赞、他与自己母亲侃侃而谈时自信的神采、还有那该死的苹果和袜子……这一切都让她心绪难平。
然而,尽管两人没有直接对话,一种无形的张力却始终在车厢后座弥漫。
许森林在与沈母交谈的间隙,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后视镜,或是直接侧过头,与沈晚晴偷偷打量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每一次四目相对,沈晚晴都像被烫到一般,心脏猛地一跳,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
她总是下意识地、带着些许慌乱和羞恼,飞快地瞪许森林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只有微微加速的心跳和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的不平静。
而许森林,接收到她这毫无威慑力的“怒视”,嘴角总会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并不急于收回目光,反而会故意地、带着一种戏谑的探究,将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并拢放在车垫上的双脚上。
他的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能透过那双款式优雅的平底鞋,直接看到里面那双让她羞愤了一整天的小白袜!
沈晚晴即使没有直视他,也能敏锐地感觉到他那“不怀好意”的注视落在了自己脚上。
这种感觉比直接的言语调侃更让她难堪,仿佛有细微的电流顺着他的视线爬遍全身,带来一阵阵莫名的燥热和酥麻。
她感觉浑身像被架在火上烤,坐立难安,只能极力克制着想要把脚藏起来的冲动。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有些狼狈地、微微动了一下,将双脚往更隐蔽的阴影处缩了缩,试图避开那如有实质的目光。
整个动作充满了羞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娇怯。
许森林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与沈母的对话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沈晚晴则暗自松了口气,却又因为这种完全被对方掌控节奏的感觉而更加气闷。
这一路上,就在这种无声的、暧昧的、让她脸红心跳又咬牙切齿的“交锋”中,缓缓流逝。
她只觉得,跟许森林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她定力和修养的极致考验。
车子平稳地停在东城大学校门口,许森林利落地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自己的行李,
然后走到前排车窗边,对着车内的沈父沈母再次礼貌地欠身:
“叔叔阿姨,今天真是太感谢了,又是送我又请我吃饭,还聊得这么愉快。”
“客气什么,以后常联系。”沈父笑着摆手。
沈母也温和地说道:“路上小心,回去好好休息。”
看着许森林拖着行李站在校门口的身影,再结合他之前那句“我自己就是全家了”,沈家三人心中那份关于他家庭情况的猜测,不由得又清晰、确定了几分。
一股淡淡的怜惜与感慨萦绕在心头,尤其是沈母,更是觉得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不易,招揽他读研的心思也更坚定了一些。
“森林啊,”沈母按下车窗,又叮嘱了一句,
“这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学校里头估计也冷清。
你要是没事了,就常来家里玩,千万别客气,就把那儿当自己家一样!”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充满了长辈的关怀。
许森林闻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从善如流地应道:
“好的阿姨,谢谢阿姨!
到时候我一定叨扰!”
他说着,目光很自然地转向了坐在后座,正透过车窗看着他的沈晚晴,语气变得轻快,还故意朝着她快速地、带着几分戏谑地眨了眨眼:
“到时候我跟晚晴联系!”
这一眨眼,如同一个只有两人懂的暗号,瞬间将沈晚晴从那种因为父母关怀而生的淡淡感伤与同情中拉扯出来,
重新拽回了那个只有她才能体会到的、羞愤与悸动交织的现实。
“轰——”沈晚晴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染上红晕。
她猛地垂下眼睫,不敢再看许森林那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又羞又气。
谁要跟你联系!还眨眼睛!无赖!
可在父母面前,她只能强作镇定,甚至还得勉强挤出一个细微的、几乎看不出的点头动作,算是回应。
沈母没注意到女儿细微的异样和两人之间无声的电流,见许森林答应,高兴地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晚晴,到时候记得跟森林联系啊!”
沈晚晴:“……嗯。”
声音细若蚊蚋。
许森林满意地看着沈晚晴那副羞窘的模样,这才笑着挥挥手,转身拖着行李箱,潇洒地走进了校门。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东城大学。
沈晚晴透过后车窗,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挺拔又带着点懒散不羁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
她知道,这个寒假,恐怕是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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