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游记（8）（2/2）

我想成为姐姐最忠诚的部下。

距离现在多久了？

200年？300年？

佩尔迪雷不知道，过去太久了，久到持续了他整个龙生的至少五分之一。

他在那之后不被姐姐允许去梳头，每天早晨的活动被改为了背诵。

背诵戒律，背诵凯歌，背诵那些他一万个不情愿背诵的东西。

因为她相信，帕图娜相信，索斯亚相信，阿尔芙蕾相信，金龙们相信，银龙们相信，龙王也相信。

佩尔迪雷，会是龙王最强大的侍卫。

可佩尔迪雷不相信。

他不想当龙王的侍卫，一点儿也不想。

姐姐不赞成自己的想法，他讨厌姐姐。

最讨厌了。

“佩尔迪雷？”

幼龙睁开眼睛，他看到了半边天空，银龙小姐的爆满曲线遮住了另一边的视野。

柔软的触感包裹住后脑，佩尔迪雷不由得晃了晃脑袋，让这份柔软能够扩大一些。

“要再睡会儿吗？”

他起身。

奥蕾莉娅稍微动了一下双腿，被少年压过的地方微微发红，但有白色的丝袜和纱裙遮着，在外面不会显出来。她用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示意佩尔迪雷清理一下眼眶。

“做噩梦了吗？”

“没有。”

佩尔迪雷摇摇头，那不是噩梦。

那只是回忆而已。

“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抖，嘴里还喊什么。”

奥蕾莉娅面带忧虑，她并不是对这个少年一无所知，他的很多情绪也都会从小细节表现出来。

比如现在，他很混乱。

“没事吧？”

“没有。”

佩尔迪雷抹一下眼眶就算是清洁完毕，引得奥蕾莉娅微微皱眉，最后她还是忍不住。

“别动，我来。”

佩尔迪雷不知道这样细致是为何，但不可否认的，他在这个女孩身上寻找到某个影子。

哪怕那只是一个虚假的，被构造出来的影子。

奥蕾莉娅用手帕稍微清理他的眼框，少年很想给她一个标志性的表演，但在这样的影子面前，他好像做不到。

“发生什么了，佩尔迪雷。”

奥蕾莉娅的语气很轻，软软的，打在他的耳朵上。

她看到了，幼龙的颤抖，抽泣，睁开眼睛后那不同寻常的沉寂。

“可以说给我听听的，抱怨也好，发泄也罢......你难受吗？”

佩尔迪雷歪歪头。

他不难受，一点儿也不。从小到大，除了快流泪的那一次，佩尔迪雷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难受的时候。

他不知道这情绪从何而来，又因何而去。

“......这样啊。”

奥蕾莉娅试探着伸出自己的手，女孩的笑容柔美而温和，她说。

“就当是我的一个请求。”

“抱我一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