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屠夫悟拳 众志成城（1/2）

杨明轩一言吓跑疑似高阶修士的事迹，经由商旅之口渲染传播，使得“栖霞村杨圣人”的名头愈发响亮，也引来了更多隐藏在暗处的窥探目光。

村民们虽沉浸于拥有圣人的荣耀与安全感中，但老村长李福和少数几个心思缜密的人，如张屠夫，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张屠夫本名张猛，人如其名，膀大腰圆，声若洪钟，是村里宰杀牲畜的一把好手，平日里也最是仗义豪爽。

他没什么学问，却对杨明轩尊敬有加，尤其爱听杨明轩讲述那些蕴含道理的故事，偶尔也会蹲在祠堂窗外，似懂非懂地听上几句。

这几日，他明显感觉到村外山林里，似乎多了些鬼鬼祟祟的影子。

虽然那些影子似乎慑于杨先生的威名，不敢靠近，但张屠夫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却绷紧了。

他想做点什么，保护村子，保护先生，却苦于自己除了几斤蛮力，并无什么特殊本事。

这天下午，杨明轩应一些年纪稍大的学生请求，复习讲解《孙子兵法》中的片段，重点在于势与形的变化，以及“以正合，以奇胜”的道理。

他讲得深入浅出，用排兵布阵比喻为人处世，用虚实变化阐述事物规律。

张屠夫照例蹲在窗外听着。

他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辞藻，但对杨明轩比划着讲述“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时，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自己平日宰杀牲畜的场景——看准时机，迅如闪电（其疾如风）；分割骨肉，条理清晰（其徐如林）；下手果断，毫不留情（侵掠如火）；面对挣扎，稳如磐石（不动如山）！

一种奇妙的共鸣在他心中滋生。他感觉杨先生讲的虽然是兵法，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对力量、节奏、时机和稳定的运用道理，似乎与他赖以生存的屠宰技艺似乎隐隐相通！

“……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杨明轩最后总结道，“就是要掌握主动权，让对方跟着你的节奏走，而不是被动应付。”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击中了张屠夫！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是在课堂外，下意识地就摆开了平日分解猪羊时最顺手、最省力的架势，脑子里回想着风林火山的意境，回想着“掌握主动”的要义！

他不再将面前的空气想象成待宰的牲畜，而是假想成了那些窥探村子的、不怀好意的敌人！

他根据假想敌可能的动作劈砍、直刺、冲撞，结合自己多年磨练出的、最有效发力和打击的本能，开始演化动作。

只见他步伐沉稳（不动如山），目光锐利如刀，粗壮的手臂时而如鞭子般迅猛抽出（其疾如风），时而如重锤般缓慢压下却又蕴含千钧之力（其徐如林），时而双拳连环击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侵掠如火）！

他动作大开大合，没什么花哨，却招招直奔要害，充满了一种原始而高效的暴力美感，更隐隐带着一股沙场战阵的惨烈气息！

他周身气血随之奔涌，那常年劳作积累下的雄厚底子，在这全新的道理引导下，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化作了一种独特的力量运行方式。

他每一拳打出，都带着隐隐的风声，连脚下的地面也微微震颤！

祠堂内的杨明轩刚宣布下课，就听到窗外传来呼呼的拳风声和张屠夫那压抑着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