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女同志先亮明身份,然后要求查看“绛云轩”的备案文件和产品批次记录。林晚晴立刻将准备好的文件递上。女同志仔细查看,又要求查看“受害者”手中的所谓“问题产品”。
碎花衬衫女人不情愿地将那支“豆蔻梢”递过去。女同志接过,仔细看了看膏体和管身,又闻了闻,眉头微皱。她让同事拿来专用的取样袋和封条,准备现场封存。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和惊呼!只见一个穿着工装、满脸惊恐的男人,被两个便装但行动利落的年轻人反扭着胳膊,从安全通道那边推了出来!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似乎有些白色粉末。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男人挣扎着大叫。
扭送他的一个年轻人对着李科长和卫生防疫站的女同志亮了一下证件(动作很快,旁人没看清),大声道:“我们是公安局的!刚才在商场安全通道抓获这名可疑男子,他携带不明粉末,意图靠近‘绛云轩’柜台区域,形迹可疑!我们怀疑他与今天的所谓‘产品质量事件’有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碎花衬衫女人和另外两个闹事者脸色瞬间惨白!那几个记者也面面相觑,举起相机的手僵在了半空。
被抓的男人挣扎得更厉害了:“胡说!我就是路过!那瓶子是我捡的!”
“捡的?”年轻人冷笑,夺过玻璃瓶,对着光看了看,“这里面装的,如果我没猜错,是强效致敏原‘漆酚’的粉末吧?人接触后短时间内就会引起严重皮肤过敏、红肿、起泡,症状和这位女同志脸上的一模一样!你带着这东西,想干什么?!”
漆酚!专门用来伪造过敏症状的化学物质!
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看向碎花衬衫女人和闹事者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原来是栽赃陷害!”
“太可恶了!差点冤枉好人!”
“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碎花衬衫女人彻底慌了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求助般看向人群中那个时髦女人和两个可疑男人。那三人见势不妙,悄悄往后缩,想趁乱溜走。
但阿强早已带人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卫生防疫站的女同志脸色铁青,接过那个玻璃瓶,仔细辨认后,对李科长和在场所有人沉声道:“这确实是强致敏物质!如果真是有人蓄意携带,意图污染产品或制造事故,性质极其恶劣!这件事,我们必须上报,严肃处理!”
她转向已经面无人色的碎花衬衫女人:“这位女同志,请你解释一下,你脸上的症状,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手里这支口红,真的是在我们商场‘绛云轩’柜台购买的吗?购买凭证呢?”
碎花衬衫女人支支吾吾,哪里拿得出凭证?她脸上那“严重”的过敏症状,在众目睽睽和真相揭露的压力下,似乎也显得不那么“自然”了。
另外两个“受害者”——学生和老太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那个扶着老太太的中年男人,眼神闪烁,拉着老太太就想走,却被保安拦住。
局势瞬间逆转!
林晚晴看着这一切,心中对陆寒琛的安排既感激又震撼。他不仅预判了对方的行动,还来了个人赃并获!这下,不仅“绛云轩”的污名可以洗清,还能反过来将幕后黑手一军!
然而,就在她以为危机即将解除时,那个被抓住的工装男人,在被押走前,忽然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林晚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怨毒,用尽力气嘶吼道:
“林晚晴!你害我!你也别想好过!有人让我告诉你……你藏起来的东西……他们早就知道了!你大哥……还有你那个当官的爹……一个都跑不了!”
喊完,他被狠狠压了下去。
但这句话,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林晚晴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藏起来的东西……沈怀谦的笔记本!他们知道了?!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们的?林晓月?还是……有别的渠道?
而且,这话里的威胁,直指父亲和大哥!难道南下的父亲那边,也有危险?
她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对着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那几个脸色难看的记者,朗声道:“各位都看到了,今天的事情,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栽赃陷害!目的是打击我们民族品牌‘绛云轩’!我们感谢商场、卫生部门和公安同志的及时介入,还我们清白!‘绛云轩’将继续秉持初心,做有良心、有品质的国货产品,也欢迎大家监督!”
掌声零星响起,随即变成一片。围观群众看了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戏,此刻对“绛云轩”和林晚晴的观感,反而更好了。
李科长和卫生防疫站的女同志也当场表态,会严肃处理诬陷者,并加强对商家的保护。
危机似乎解除了。但林晚晴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处理完商场这边的烂摊子,已是下午。林晚晴让苏小雅和销售员先回去休息,她自己则匆匆赶往秦姐的小院,确认生产安全。
路上,她反复回想那个工装男人最后的嘶吼。“藏起来的东西”……难道她房间的藏匿点被发现了?不可能,她非常小心。那就是送笔记本的人出了问题?或者……林晓月真的出卖了她?
回到秦姐小院,一切安然无恙。秦姐听了西单的事,又惊又怒,连声说“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林晚晴检查了藏笔记本的地板砖,完好如初。她稍稍放心,但心中的疑云更重。
傍晚回到家,周婉茹迫不及待地问起西单的事(消息已经传开了),林晚晴轻描淡写地说有人捣乱,已经解决了。周婉茹半信半疑,但见女儿安然无恙,总算松了口气。
林晓月做好了晚饭,依旧沉默。吃饭时,她偷偷看了林晚晴好几次,眼神复杂。
饭后,林晚晴回到房间,立刻拿出通讯器,想联系陆寒琛。但信息发出,却迟迟没有回复。这是很少见的情况。
她坐立不安,想起父亲南下已经两天,还没有消息传回。大哥那边情况到底如何?工装男人的威胁,是否意味着父亲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夜深了。她毫无睡意,坐在书桌前,摊开日记本,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白天惊心动魄的交锋,工装男人恶毒的威胁,陆寒琛失联的担忧,父亲和大哥的安危……像一团乱麻,紧紧缠绕着她。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玻璃,更添烦闷。
就在她准备起身关窗时,楼下客厅的电话,再一次尖锐地响起!
在寂静的雨夜里,这铃声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沉。她冲出房间,看到母亲周婉茹也惊慌地跑了出来。
电话是林建国从广州打来的。他的声音透过遥远的线路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愤怒,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沉重:
“晚晴……你听着。我见到你大哥了,他没事,但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得多。对方……抓住了新的把柄。是关于……关于你生母的。他们说……你生母当年,可能和沈怀谦……还有梁家,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们怀疑……你和你大哥的身世……都有问题。现在,他们要求……要求我们全家,配合‘深入调查’……包括你。”
话筒从林晚晴手中滑落,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婉茹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林晚晴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只有父亲那句话在不断回响:
“关于你生母的……你和你大哥的身世……都有问题……”
雨,下得更大了。冰冷的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泪痕。
窗外浓重的夜色,仿佛化作一只无形的巨兽,终于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她和她的家,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