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危舟同渡(1/2)

墨白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扼住柳轻轻的咽喉。地上秦永的尸体尚未冰冷,那支夺命的弩箭仿佛还带着破窗而入的尖啸在她耳边回荡。灭口者的精准与狠辣,以及秦永临死前那石破天惊的指控,将本就诡谲的局势推向了更加凶险的深渊。

他知道北溟!他甚至暗示墨白的血脉有问题!

此刻,墨白的质问,不再是单纯的追究,更像是一种在自身也陷入巨大怀疑和危机中的、凌厉的自保与反击。

柳轻轻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决定她是成为盟友,还是步上秦永的后尘。

她不能完全坦白,那会暴露她窥探过木匣和密室,触碰了墨白最隐秘的过去,必死无疑。但她也不能一无所知,那会让她失去价值,在墨白理清内部之前,她这个“麻烦”很可能被优先清除。

必须在虚实之间,走出一条钢丝。

她迎着墨白迫人的目光,缓缓抬起紧握的右手,摊开。掌心躺着那枚刻着“溟”字的木牌,以及那片冰冷的、刻满诡异纹路的黑色金属片。

“奴婢不知‘北溟’究竟意味着什么。”她开口,声音因紧张而微哑,却努力维持着镇定,“这木牌,是之前一次警告时,与黑泥一同留下的。至于这片金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秦永的尸体,又回到墨白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源于自身处境的恐惧与决绝:“是昨夜奴婢被秦侍卫追杀,慌不择路躲藏时,在一处……极其偶然的角落发现的。触手冰凉,花纹奇特,奴婢觉得非同寻常,便藏了起来,本想今日寻机禀报先生,不料……”

她将发现金属片的地点模糊处理,归结于“慌不择路”的偶然,并将它和木牌一同作为“蝙蝠”相关之物呈现。这既展示了她的“价值”——掌握着连墨白可能都不知道的线索,又巧妙避开了提及木匣和密室,将自身定位成一个被卷入旋涡、却意外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幸运(或不幸)者。

墨白的视线落在她掌心的两件物品上,当看到那枚木牌时,他眼神微动,而当他目光触及那片黑色金属片时,瞳孔竟是猛地一缩!他甚至上前一步,伸手将那片金属拿了过去,指腹仔细摩挲着上面繁复的纹路,脸色变幻不定。

他的反应,远超看到蝙蝠标记时的凝重!这片金属,似乎触动了他某根极其敏感的神经!

“何处所得?”他再次追问,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迫切。

“就在……就在主院与西跨院交界处,那片废弃的假山石缝里。”柳轻轻编造了一个具体却难以查证的地点,语气肯定,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当时情急躲藏,无意间碰到。”

墨白紧紧攥着那片金属,指节泛白,他低头看着金属片,又抬眼看了看柳轻轻,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审视,有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激动?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那片金属片紧紧握在手心,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又或是烫手山芋。

“此事,到此为止。”他再次说出了这句话,但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警告她收敛,而是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果决,“秦永之事,我会对外宣称他勾结外贼,事败畏罪自尽。今日这书房内发生的一切,包括这支弩箭,”他踢了踢地上那支小巧的凶器,“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那赵统领……”柳轻轻忍不住问。秦永临死前可是暗示了赵统领也有问题。

“赵铁山跟我十几年,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交情。”墨白语气森冷,“我信他。至少,在找到确凿证据之前,我必须信他。否则,这王府,这京城,我将无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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