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危舟同渡（2/2）

他的话里透着一丝身处高位的孤绝与无奈。信任已成奢望，但他必须抓住仅存的、相对可靠的支柱。

“那奴婢……”柳轻轻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处境。

墨白看向她，目光深邃：“你，从今日起，不再是普通侍女。你是我暗中布下，用以追查‘蝙蝠’与北燕暗桩的暗线。今日之事，是你首次传递关键信息，助我清除内奸秦永。”

他在为她“正名”！将她不合常理的观察和冒险，纳入他“暗中布局”的范畴。这既是对她的一种变相保护，也是将她彻底绑上他的战车，再无退路。

“当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冰冷的锋芒，“若你有任何异动，或被发现与外界有不该有的联系，那么，秦永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恩威并施，敲山震虎。

柳轻轻明白，这是目前她能得到的最好结果。至少，她暂时安全了，并且获得了在墨白羽翼下（或者说监视下）活动的“合法”身份。

“奴婢……谨遵先生之命。”她低下头，表示顺从。

“很好。”墨白点了点头，神色稍霁，“这片金属和木牌，暂由我保管。你回去吧，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受惊过度，需要静养。没有我的吩咐，暂不需来书房当值。”

这是让她继续待在耳房，处于半隔离状态。

“是。”柳轻轻应下，转身离开。

在她身后，墨白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片冰冷的黑色金属，眼神幽暗如深渊，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终于……出现了吗？‘钥匙’……”

柳轻轻脚步未停，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她知道，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这片意外出现的金属，掀起了更加汹涌、也更加不可测的暗流。

她与墨白，如今已成一根绳上的蚂蚱。

只是不知，这艘在惊涛骇浪中勉强同舟的危船，最终会驶向何方？

（第七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