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济世堂(1/2)

济世堂的线索像一粒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柳轻轻心中漾开圈圈涟漪。她没有立刻禀报墨白,而是遵循着他“用证据验证直觉”的教导,开始利用有限的资源和权限进行更隐秘的探查。

她先是借口整理旧年文书,调阅了王府近两年与各药铺往来的账目副本,重点核对济世堂。果然发现,除了明面上记录的“北地干草”,还有一些名目模糊、标注为“杂项药材”或“异地特产”的小额采购,时间点颇为零散,但若将这些不起眼的记录与宫中赏赐、或是某些特定官员府邸延医用药的时间稍加比对,便能发现一些微妙的巧合。

这些药材,最终流向了哪里?是否经过了某种“加工”?

她无法直接调查济世堂,那无异于打草惊蛇。但她记得,墨白曾给她看过一些关于北燕秘药的粗浅记载,其中提到几种需要特殊方法炮制才能激发毒性的药材。她将那些药材名称与济世堂的“杂项”记录暗中对比,心中愈发凛然。

这日午后,墨白考较她近日所学,问及对京城几家可能与北燕有暗中往来商号的看法。柳轻轻垂眸应答,言辞谨慎,却在最后,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奴婢前日整理药库旧档,见济世堂送来的一批‘北地干草’,品相似乎与往年略有不同,颜色更深些,也不知是否北地今年气候有异的缘故。”

她说得轻描淡写,如同随口一提。

墨白执笔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深邃,随即又落回纸面,只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但柳轻轻知道,他听进去了。

果然,第二天,她便发现交给她的文书中,多了一份关于太医院几位太医背景及人际网络的简要梳理。其中,与济世堂有远亲关系的那位王太医,名下被朱笔轻轻圈了一下,未有只字评语。

这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考验。更是一种指引。墨白给了她方向,却要她自己判断该如何走下去。

压力如山,却也点燃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她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敏锐。除了完成墨白安排的课业,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对这隐晦线索的抽丝剥茧中。她观察每日送入王府的食材、用品,留意着负责采买人员的言行举止,甚至通过与其他院落侍女看似闲聊的只言片语,拼凑着王府与外界的联系网络。

她像一只悄无声息的蜘蛛,在庞大的信息蛛网上匍匐前行,寻找着那根可能连接着黑暗核心的丝线。

这天夜里,她照例在房中练习墨白传授的内息法门。气息流转依旧艰涩,胸口时常滞闷。但今夜,当她引导那微弱的气息经过心脉附近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刺痛猛地传来,让她瞬间闷哼一声,险些岔了气!

那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错觉。

柳轻轻捂着胸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每当行功至此处,总会有类似的阻滞与刺痛感,只是今夜尤为明显。

是功法不对?还是……这具身体本身有问题?

她想起墨白提到的“血脉”,想起那可能被掩盖的过去。难道这身体的异常,也与那所谓的“守护者血脉”有关?

心烦意乱间,她无意中摸到怀中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溟”字木牌。冰凉的木质触感,竟奇异地让心口的滞闷感舒缓了一丝。

她拿起木牌,就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仔细端详。这木牌除了材质坚硬、刻痕深峻,似乎并无特异。但此刻,她福至心灵般,尝试着将那一丝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的内息,缓缓注入木牌之中。

起初毫无反应。就在她以为只是自己胡思乱想时,木牌中心那个“溟”字的刻痕深处,似乎极微弱地闪过一抹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与此同时,她心口那处一直滞涩的地方,竟随之轻轻一颤,仿佛某种沉眠的东西被悄然触动!

柳轻轻骇然松开手,木牌落回掌心,那幽光已然消失,仿佛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但心口那瞬间的悸动,却真实无比。

这木牌……果然不寻常!它似乎能与自己体内某种未知的东西产生共鸣!

那个神秘女子,她到底是谁?她留下这木牌,是提示?是引导?还是……别有深意?木牌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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