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雷动于九天（1/2）

李公公的暴毙，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京城权力中枢激起了层层暗涌。宫闱之内，风声鹤唳，各种猜测与流言悄然滋生，又被无形的力量迅速压下。但那股弥漫在朱墙黄瓦间的紧张气氛，却骗不过有心人的感知。

王府书房内，烛火彻夜未熄。墨白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柳静静立在一旁，看着墨白快速翻阅，眉头越锁越紧。

“李公公一死，内府监这条线算是暂时断了。”墨白放下最后一份密报，指尖按着眉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在宫中经营多年，知晓不少‘蝙蝠’与那位‘贵人’往来的隐秘。对方如此果断灭口，说明我们之前的调查，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核心。”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柳轻轻问道。体内苏醒的力量让她感知更为敏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墨白平静外表下压抑的怒火与紧迫。

“他们切断一条线，我们就再找一条。”墨白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京城详图前，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图上那些代表着权力与隐秘的节点，“李公公死了，但他经营多年的关系网，他留下的痕迹，不会立刻消失。内府监内部，与他过往从密的那些人，宫中那些曾受过他‘恩惠’的太监宫女……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他猛地转身，看向柳轻轻，眼神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而且，他们越是急于掩盖，就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李公公的死，本身就是一个信号——那位‘宫中贵人’，恐怕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开始坐不住了！”

“先生的意思是……他们会有所行动？”

“不是会，是已经开始了。”墨白冷笑一声，从案几底层抽出一份看似普通的礼单，“这是三日后，宫中为太后祝寿，拟定的部分赏赐清单副本。你看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清单末尾几行不起眼的物品上：“南海珍珠十斛，东海珊瑚树两座……这些都没问题。但后面，多了一项——‘北地奇香’五十盒，由内府监采办，特赐……宇文将军府。”

宇文霆！又是他！

柳轻轻的心猛地一沉。宫宴之上，宇文霆就曾为“蝠眼戒”之事发难，如今这来历不明的“北地奇香”又特赐于他……

“这‘北地奇香’……”柳轻轻看向墨白。

“我查过，是一种近年来才在权贵间流行的熏香，据说有凝神静气之效，产自北地，但具体来源成谜。”墨白眼神冰冷，“时间点太巧了。李公公刚死，这批带着北地标签的‘赏赐’就立刻出现，还是特赐给与‘蝙蝠’有过牵扯的宇文霆……”

“这是试探？还是……传递某种信息？”柳轻轻瞬间想到了各种可能。

“或许兼而有之。”墨白踱步到窗边，望着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也在试探宇文霆的态度。同时，这‘奇香’本身，恐怕也大有问题。”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太后寿宴，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皆需入宫朝贺。按制，我可携一名侍女随行。”

柳轻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先生要奴婢随行入宫？”

“不错。”墨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需要亲自去感受一下宫中的气氛，近距离观察那些人。你的‘守护之血’对能量和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或许能发现我们忽略的东西。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那位‘贵人’，很可能也会在寿宴上出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机会，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宫中是“蝙蝠”势力渗透最深的地方，李公公刚死，对方必然警惕万分。她随墨白入宫，无异于深入龙潭虎穴。

但柳轻轻没有任何犹豫，她迎上墨白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回答：“奴婢明白。奴婢会做好准备。”

墨白看着她眼中那簇沉静的火焰，微微颔首：“很好。这三日，你专心巩固自身力量，熟悉我教你的那些技巧。寿宴之上，多看，多听，少言。一切，见机行事。”

“是。”

接下来的三日，柳轻轻几乎足不出户，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与磨合中。她反复练习着墨白传授的隐匿、感知技巧，尝试着将“守护之血”的力量更精妙地运用于双眼双耳，甚至开始摸索如何将一丝力量附着于物体之上，虽然还极其微弱，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