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暗香浮动（1/2）

贵妃的驾临，为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寿宴更添了一层无形的压力。她笑语晏晏，周旋于后妃与命妇之间，应对得体，风姿无双，仿佛只是这场盛大庆典中最耀眼的一抹亮色。

然而，在柳轻轻的感知中，这位贵妃娘娘就像一朵盛开在剧毒沼泽中的妖异之花，美丽，却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她周身那层阴冷的能量场，与殿内喜庆祥和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被她巧妙地掩饰在华服与笑靥之下。

柳轻轻低垂着眼，侍立在墨白身后不远处，看似恭敬，实则全部的感官都如同张开的蛛网，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聆听着那些被喧嚣掩盖的低语。

她的注意力，大半落在了宇文霆席位旁的那个锦盒上。那“北地奇香”散发出的诡异甜腻能量，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牵引着她的感知。这香气……似乎并不仅仅是普通的熏香，更像是一种……媒介？或者，是某种触发装置？

墨白与同僚的寒暄依旧在进行，但他与贵妃之间，再没有任何直接的视线交流。两人仿佛处于两个平行的世界，一个在明处谈笑风生，一个在暗处静观其变。但这种刻意的回避，本身就更显得欲盖弥彰。

寿宴进行到一半，歌舞渐歇，进入了较为轻松的赐宴环节。宫女太监们端着各色珍馐美馔，穿梭于席间。

就在这时，柳轻轻注意到，一名端着酒壶的宫女，脚步似乎微微踉跄了一下，酒壶倾斜，几滴酒液险些溅到宇文霆的衣袖上。那宫女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跪地请罪。

宇文霆皱了皱眉，却并未发作，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这本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柳轻轻却敏锐地捕捉到，在那宫女踉跄的瞬间，她的指尖似乎极其隐晦地在宇文霆席位下的某个地方轻轻碰触了一下！而几乎同时，柳轻轻感知到，那锦盒周围萦绕的诡异能量，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

是巧合？还是……信号？

柳轻轻的心提了起来。她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一下位置，借着角度，仔细观察宇文霆席位下的地面。那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相信自己的感知。刚才那一下，绝非无意！

她悄悄将一丝“守护之血”的力量凝聚于双眼，再次看向那片区域。这一次，在地毯繁复花纹的掩盖下，她隐约看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与周围纹理略有不同的接缝！那里，似乎隐藏着什么！

就在她全神贯注于宇文霆这边时，另一侧，贵妃娘娘端起了酒杯，向着太后和皇帝的方向敬酒。在她抬手仰饮的瞬间，宽大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了手腕上一截晶莹剔透的玉镯。

那玉镯成色极好，但在柳轻轻强化后的视觉中，却看到那玉镯的内侧，似乎刻着一个极其细微的、与蝙蝠翅膀形状颇为相似的暗纹！

又一个证据！

柳轻轻几乎可以确定，这位贵妃，就是那个隐藏在宫中的“贵人”！而宇文霆，即便不是核心成员，也必然与“蝙蝠”有着极深的牵扯！方才那宫女的举动，很可能是在传递某种信息，或者……启动某个预设的机关？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锦盒。那诡异的甜香能量似乎正在缓慢地、持续地增强，如同一个正在被充能的气囊。

不能再等了！必须提醒墨白！

她借着上前为墨白斟酒的机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说道：“先生，宇文将军席下有异，那‘奇香’能量有变，贵妃腕镯有蝠纹。”

她的话速极快，信息却清晰无比。

墨白执杯的手稳如磐石，脸上笑容不变，仿佛只是在聆听席间某位大人的趣谈。但他垂在桌下的左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在膝盖上叩击了两下。

——收到。

随即，他自然地与身旁一位老臣举杯对饮，谈笑间，似乎不经意地提及：“说起来，近日偶得一卷前朝孤本，其中记载了一种失传已久的‘引魂香’，据说能以异香为引，勾动人心深处隐秘，甚是玄奇，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邻近几席之人的耳中。那老臣闻言，抚须笑道：“墨大人博闻强识，不过这等玄异之说，多是方士妄言，当不得真。”

这番对话看似寻常，但柳轻轻注意到，在墨白提到“引魂香”三个字时，贵妃执箸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虽然瞬间恢复，但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厉色，却没能逃过柳轻轻敏锐的感知。

而宇文霆，虽然面色如常，但他置于膝上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