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摊牌(1/2)

冰冷的金属片紧贴着肌肤,那陌生的触感不断提醒着柳轻轻所处的绝境。她在黑暗中不知待了多久,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连巡逻侍卫规律的脚步声都变得遥远。

她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密室的发现是意外之喜,但绝非长久之计。墨白随时可能回府,若发现她擅闯密室……后果不堪设想。而秦爷,此刻恐怕正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王府的阴影里逡巡,等待着她露头的瞬间。

时机稍纵即逝。必须在墨白回府前,打破这个僵局。

她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密室的内壁上,仔细聆听了许久,确认外面书房空无一人,这才摸索到机关所在,轻轻按下。

“咔哒。”底板滑开一道缝隙。书房内依旧一片漆黑,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光晕。

柳轻轻如同幽灵般钻出,迅速将密室恢复原状。她站在书案旁,环顾这间熟悉的书房,心境却已截然不同。这里不再是提供庇护的场所,而是风暴的中心。

她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但那寂静之下,却涌动着致命的暗流。

是时候了。

她没有试图逃离,也没有继续躲藏。她走到书案前,就着微弱的月光,磨墨,铺纸。然后,她提起笔,在纸的左上角,画下了一个极其简略的、展翅的蝙蝠轮廓。

笔尖蘸饱了墨,却悬停在纸上。她需要写下能引起墨白绝对重视,又不会立刻将自己置于死地的话。

沉吟片刻,她落笔,字迹清晰而冷静:

“秦侍卫腕有蝠痕,身带沼泥。西跨院暗格藏蝠绣黑玉,今玉碎,人惊。疑与北燕暗桩‘蝙蝠’关联,渗透已深,望察。”

她没有署名,也没有提及自己发现密室和木匣之事。所有的信息,都指向秦爷,指向北燕,指向黑水沼。她将自己隐于幕后,只做一个“偶然”发现端倪的报信者。这既能引起墨白的警觉,又为自己留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如果墨白是清白的,他需要她这个“目击者”;如果墨白本身有问题……那这封信,就是她的催命符。

写完,她将纸条墨迹吹干,仔细折叠好。然后,她做了一件极为大胆的事——她将纸条塞进了墨白书案上那个惯用的、雕刻着云纹的紫檀镇纸下方。这里是他每日必定会触碰、却又相对隐秘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房中央,面对着大门的方向,静静站立。她没有再隐藏,也没有寻找武器,只是将那片冰冷的金属片和“溟”字木牌紧紧握在手心。

她在赌。赌墨白会先看到这张纸条,赌他对北燕“蝙蝠”的忌惮远超于对她这个小小侍女的好奇或杀意。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煎熬。窗外天色由浓墨渐渐转为黛青,黎明将至。

终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沉稳而熟悉,是墨白!

柳轻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书房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宫寒夜露气息的墨白走了进来。他似乎有些疲惫,眉宇间带着思索之色。当他抬眼,看到静静站立在书房中央的柳轻轻时,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

“你在此作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柳轻轻没有回答,只是福身一礼,目光低垂,落在那个紫檀镇纸上。

墨白的视线随着她的目光落下,自然也看到了镇纸下微微露出的那一角纸条。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缓步走到书案后,拿起镇纸,展开了那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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