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伤口和杀母动机(1/2)

江水溶踏进家门时,那点属于末世兵王的警觉性,早被家里暖烘烘的饭菜香气给腌入味儿了。

他耸着鼻子,活像只闻见肉骨头的饿狼,就差喉咙里“嗷呜”一声了。

“香!闺女,是不是炖肉了?老爸的鼻子可是经过强化的,绝对错不了!”

他一边夸张地吸溜着空气,一边蹬掉脚上的鞋。

鞋飞出去的轨迹堪称豪放,一只精准命中鞋柜下方,另一只则歪歪扭扭地撞在墙角,宣告着主人归家的狂野不羁。

刚放下沉甸甸书包的江蓓儿转过身,小脸上还带着放学归来的红晕。

她刚想开口,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钉在江水溶随意搭在玄关柜上的右手——手背上那片不规则的暗红和微微的肿胀,在灯光下异常刺眼。

“老爸!”

她声音陡然拔高,清脆得像是冰珠砸在玉盘上,瞬间冻结了江水溶那点对炖肉的幻想。

江水溶顺着闺女直勾勾的视线低头一瞧,这才“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似地甩了甩那只手:“嗨,你说这个啊?小事儿!楼道灯坏了,黑灯瞎火的,你老爸我身手再好,也架不住地太滑嘛,蹭了一下墙皮,小伤而已!”

他语气轻松,试图把这微不足道的“勋章”挥走,仿佛那真是楼道里一块热情过头的墙皮给他盖的戳。

江蓓儿根本没理会他那套“墙皮论”。

小丫头片子一个箭步上前,冰凉的小手像铁钳似的,精准地扣住了江水溶那只“蹭了墙皮”的手腕子。

江水溶下意识地“嘶”了一声,心里嘀咕:这小棉袄的手劲涨了?

“别动!”

江蓓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跟他平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低着头,浓密的眼睫毛垂下来,在白皙的小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她小心翼翼地托着老爸的手,凑近那处红肿,粉嫩的小嘴微微撅起,极其认真地、轻轻地对着伤处吹了几口气。

那气息凉丝丝的,拂过皮肤,确实带走了点火辣辣的痛感。

可江水溶非但没觉得舒坦,后背反而悄悄爬上一丝凉意——闺女这眼神儿不对!

太专注了,专注得有点吓人!

那盯着他手背伤处的眼神,不像在看伤,倒像是在扫描犯罪现场的痕迹,或者……在研究一块即将被拆解的精密电路板。

果然,江蓓儿吹了几下,忽然抬起头。

那双乌溜溜、平日里盛满狡黠或沉静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映出江水溶那张强装镇定的脸。

“老爸,”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一字一顿,敲在江水溶的心坎上,“伤你的人是男的女的?”

“噗!”

江水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男的女的?

这都哪跟哪啊?

他瞬间反应过来,闺女这思路歪到爪哇国去了!

他立刻开启“慈父糊弄大法”,脸上堆起一朵比太阳还灿烂的笑花,手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把这心思深沉的小丫头整个儿捞进怀里,对着她光洁的脑门儿就“吧唧”亲了一大口,响亮得能惊飞窗外树梢的麻雀。

“什么男的女的?小脑袋瓜里整天想什么呢!”

江水溶抱着女儿,像抱着一只大型人形抱枕,还故意晃了晃,“都说了是老爸自己走路不长眼磕的!磕的!懂不懂?你老爸我身手盖世无双,谁能伤得了我?笑话!”

他笑声洪亮,试图用音量掩盖心底那点因为隐瞒真相而冒出的心虚泡泡。

严氏集团?李亚?炸鸡?

这些关键词要是从嘴里蹦出来,他都能预见到闺女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阴沉、化身暴走小魔王的恐怖景象。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为了家庭和平(以及自己未来的炸鸡自由),必须严防死守!

怀里的小身体异常安静,没有像往常那样被逗得咯咯笑或者挣扎抗议。

江水溶的笑声不由得渐渐弱了下去,低头一看,正对上江蓓儿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暗流汹涌。

江水溶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脸上那朵强撑的笑花有点挂不住了。

江蓓儿乌黑的眼珠子在他脸上缓缓转了一圈,像最精密的扫描仪。

老爸眼神闪烁,笑容僵硬,言语间全是漏洞百出的“墙皮论”……

这些刻意回避的微表情,在她强大的逻辑运算核心面前,如同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醒目。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离奇也是真相。

——老爸在维护一个人。

一个能让他受伤、且不愿在自己面前提及的人。

江南会馆近期无战事记录。

那么,目标范围急剧缩小。

一个名字,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浮现在她意识的核心数据库: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那个生物学上可能与她共享基因、现实中却只带来伤害和抛弃的“母亲”。

结论:伤父者,女,且与该目标关联概率高达 99.87%。

逻辑链瞬间闭环,冰冷而坚固。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被背叛的愤怒和冰冷杀意的暗流,无声无息地淹没了江蓓儿小小的胸腔。

她放在江水溶后背的小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掐进他外套的布料里。

对那个女人的厌恶指数,如同失控的火箭,瞬间冲破安全阈值,在内心幽暗的深渊里炸开一团刺目的猩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