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丑男来电与完美金融闭环(1/2)
江水溶那声干涩沙哑的“闺女…这话,可不兴说啊”,还在厨房暖黄的灯光里打着颤,余音未散。
他脑子里那点属于末世兵王的彪悍神经,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超载风暴。
杀母?
这词儿从他那粉雕玉琢、软乎乎香喷喷的闺女嘴里蹦出来?
对象还是那个只存在于他模糊记忆和女儿逻辑推理里的“生物学母亲”?
江水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当年在辐射废土里被变异冰蛇缠住脖子还刺激。
他瞪着眼前这张天使般纯洁的小脸,试图从那双过于清澈的乌黑眼瞳里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高速运转的、近乎无机质的平静。
完了!
江水溶心里警铃大作,比听到尸潮警报还尖锐。
这孩子,脑回路绝对是合金打造的!
还是超导合金!
这想法太危险了!
危险指数爆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动起自己贫瘠的育儿知识储备库。
那库房空空荡荡,角落里大概只堆着几本《如何在末世养大一个娃(并确保她不会先把你干掉)》的残破手册,外加一些零散的“父爱如山体滑坡”式经验碎片。
“闺女啊,”
江水溶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深沉又充满智慧,像个正经八百的家长,而不是刚从战场(或者炸鸡战场)下来的沙雕,“这个…嗯…杀母这个想法吧…”
他斟酌着字眼,感觉比指挥一场突围战还费劲,“它…它首先,从法律层面来说,是绝对禁止的!故意杀人罪,在这个社会,那得是枪子儿伺候!咱们可不能干这个!其次,从人伦道德…呃,就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来说…”
他卡壳了。
人伦道德?
这玩意儿在末世论斤卖都没人要。
他搜肠刮肚,试图回忆起基地里那个总爱讲古的老学究说过些什么“孝道”、“舐犊情深”之类的东西,但那些词儿在他脑子里搅成一锅粥,糊得很。
“总之!”
江水溶猛地拔高音量,试图用气势掩盖逻辑的匮乏,“没有受到那个…嗯…生物学母亲直接虐待的前提之下,只凭主观臆测就想这个,这想法太危险!太偏激!非常不可取!咱们得讲道理,得…得…”
就在他搜肠刮肚,恨不得当场编撰一部《江氏育儿宝典:从沙雕兵王到伦理大师》的时候,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聒噪到刺耳的铃声,如同救场(或者说搅局)的号角,骤然从他裤兜里炸响!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江水溶被这突如其来的土嗨神曲震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那部老古董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深厦市。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江蓓儿。
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把那两截断筷捡了起来,正捏在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两道冰冷的探照灯,让江水溶有种自己正在被全方位扫描分析的错觉,后背的汗毛瞬间起立致敬。
“咳…那个…闺女你先…煮面,煮面哈!老爸接个电话!可能是…推销保险的!”
江水溶干笑两声,脸上的笑容僵硬的能直接抠下来当面具用。
他攥紧那部还在鬼哭狼嚎的手机,像是攥着个烫手山芋,三步并作两步,嗖地一下蹿到了阳台,“嘭”地一声拉上了玻璃门,隔绝了厨房里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锅里翻滚的水泡声。
“喂?哪位?!”
江水溶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急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阳台的风吹得他脑门发凉,也吹散了几分刚才被闺女惊悚发言吓出的冷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刻意拖长的、带着点沧桑沙哑的笑声:“呵呵呵……请问,是江水溶江先生么?”
这声音…有点耳熟,又有点陌生,透着一股子老油条特有的、令人不太舒服的黏腻感。
“对,是我。”
江水溶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更冲,“你哪位?有事说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给闺女做普法教育外加心理疏导,实在没耐心跟这种装神弄鬼的家伙废话。
“我么?”
对方又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像砂纸磨过木头,“咱们见过,也算熟人了。”
见过?
熟人?
江水溶脑子里飞快地过筛子:
基地战友?
早死光了。
末世熟人?
能活到现在的没几个。
穿越后认识的?
辛红姬?严隽?李亚?
都不像!
这故作神秘的调调让他心头火起。
“见过?你谁啊!?”
他几乎是用吼的,“藏头露尾的,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啧,江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对方对他的暴躁不以为意,依旧慢悠悠地,带着点戏谑的腔调,“我姓王。”
“姓王的多了去了!”
江水溶彻底不耐烦了,感觉像踩到了一坨甩不掉的隔夜泡面,“张王李赵遍地跑!你到底谁?不说我挂了!”
说着,手指就要往挂断键上按。
直觉告诉他,这电话绝对没好事,心里有鬼才这么藏着掖着!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前一秒,对方那砂纸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带着点终于揭开谜底的得意:“呵呵呵……江先生别急嘛。我是天玺会馆的王辽,咱们见过啊!您忘了?”
王辽?
宣凯的主子?
江水溶按向挂断键的手指顿住了,眉头锁得更紧。
宣凯肋骨断了,现在应该还没好,这老小子现在打电话来干嘛?
替手下讨医药费?
那也应该找辛红姬要啊!
找他江水溶算怎么回事?
神经病啊!
“哦——”
江水溶拖长了调子,声音冷了下来,“王老板啊。找我什么事?”
他只想赶紧把这莫名其妙的人打发了,好回去继续他那胎死腹中的育儿大业。
“呵呵,江先生别误会。”
王辽在电话那头笑得像只老狐狸,“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完全是出于仰慕!真心实意地想跟你江先生交个朋友!没别的,就想请你吃顿便饭,不知道江先生能不能赏个脸?”
仰慕?
江水溶眉毛高高挑起,几乎要飞进发际线里。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是挺硬朗帅气的,但被一个男的、还是个长得歪瓜裂枣的老油条“仰慕”?
这感觉…比生吞了一只变异蟑螂还膈应!
“仰慕者?”江水溶嗤笑一声,声音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王老板,你这仰慕我可消受不起。吃饭?免了吧!大家时间都挺宝贵的!”
他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王辽那张油腻腻的假笑脸,再想到闺女还在厨房等着他的“人伦教育”,顿时觉得跟这丑男吃饭简直是浪费生命!
扯淡!
出乎意料,王辽一点没生气。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副笑呵呵、仿佛戴着面具般的好脾气:“江先生,你先别忙着拒绝嘛。我王辽在深厦市混了这么多年,请人吃饭,也是有讲究的。这顿饭,如果你来了,必定是皆大欢喜,大家交个朋友,以后都好说。”
他顿了顿,那黏腻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几分,透出一股子阴冷的寒意,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可如果你不来……呵呵,江先生,我王辽也有几个朋友,关系网么,也还算说得过去。恐怕…令千金在蓝天高展的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开心顺遂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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