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阿芳的“地狱演讲”（2/2）
“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吗？！”
她死寂的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一种疯狂而怨毒的光芒，如同鬼火：
“费！小！极——！”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直接劈在费小极的天灵盖上！他浑身剧震，头皮瞬间炸开！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台上的阿芳，对着镜头，对着隐藏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的费小极，发出了来自地狱的狞笑：
“我知道你在看！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着看！看得很爽吧？看着九爷被我撕下画皮？！”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怨毒：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躲在暗处放冷箭就高明了？！告诉你！就在刚才！就在你们人人喊打的九爷，被我用这张脸钉死在耻辱柱上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秒，享受着这死亡般的寂静，然后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击：
“你那个‘好爹’九爷！他刚刚！亲自！给我秘密账户上！打了一千万！封！口！费！！”
“什么？！”
“费小极是谁？”
“九爷的儿子？！”
“封口费？！给这个受害者？”
“扯淡吧！这女人疯了？” 台下瞬间混乱！这信息太过爆炸！太过匪夷所思！刚刚还在同仇敌忾的愤怒人群，瞬间被这突兀的反转炸懵了！质疑、震惊、茫然、八卦…各种情绪疯狂交织！
直播弹幕更是彻底疯了：
“惊天大瓜！”
“九爷儿子叫费小极？”
“给受害者打封口费？为什么？”
“这女人说话几分真？”
“快！人肉费小极！”
费小极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全身的血液先是冻结，然后瞬间冲上头顶！眼前金星乱冒！
九爷？给他打封口费？
放屁！这疯婆子血口喷人！
不对！等等！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怎么知道我在看直播？！她怎么知道…
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咬进了他的心脏：账户！那个离岸账户！九爷如果真给这女人打了钱，那他的账户…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人群！背后的声浪、质疑、咒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钱！他的命根子！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吉祥公寓”那个肮脏的耗子洞。砰地撞开门，扑到电脑前，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几乎无法控制鼠标。
登录！
密码！
验证！
一层又一层的伪装页面飞快掠过！
终于，熟悉的账户界面弹出！
费小极的呼吸瞬间停滞！
屏幕上，那串曾经让他底气十足、冰冷而安全的数字后面，那几个令人心安的零……
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五个猩红刺眼、如同诅咒般的大字：
账 户 已 冻 结！！！
下面还有一行冰冷的冻结说明小字：“依据相关司法协助请求及反洗钱条例临时冻结，请配合调查…”
“操！！！！”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费小极喉咙深处炸裂出来！他抓起桌上那个满是烟头和泡面汤渍的廉价键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电脑屏幕！
“哐当！哗啦——！”
屏幕瞬间碎裂！碎片飞溅！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他扭曲变形、如同恶鬼般狰狞的脸！
“九爷！！！”他咆哮着，声音里充满刻骨的怨毒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崩溃的绝望。“阿芳！！！”他吼着那个毁容女人的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丝。
他像笼子里的困兽，在狭小肮脏的房间里疯狂地转着圈，踢翻椅子，撞倒水桶。汗水、泪水（愤怒的）和刚才狂奔回来的潮热混合在一起，让他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疯狗。
完了！全完了！他所有的钱！他隐身的盔甲！他复仇的资本！没了！都没了！就因为台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女人一句话！就被九爷轻飘飘的一个“封口费”动作打了个灰飞烟灭！
“封口费？封你妈的费！”费小极对着空气狂骂，唾沫星子横飞。“老子恨不得生撕了那老畜生！我会收他的钱？老子要他的命！！” 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什么叫借刀杀人！九爷这一手，简直毒辣到骨髓里！用一个受害者，一个惊天丑闻，顺带把他这个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也钉了出来，还落得个“收黑钱”的污名！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阿芳！那个女人！她是谁？！她怎么知道这一切？！她那张被硫酸泼过的脸…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她指向镜头喊出他名字时，那怨毒的眼神…绝不只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难道…赖皮三那句话…“以前是乱葬岗”…和他爹妈有关？和九爷有关？和阿芳…也有关？！一个巨大的、布满血腥和黑暗的拼图轮廓，在他混乱暴怒的脑海里若隐若现。
他颓然滑坐在满地狼藉中，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碎裂的屏幕碎片刺破了裤腿，扎进小腿，他也浑然不觉。窗外，城中村傍晚的喧嚣——炒菜的油烟味，小孩的哭闹，麻将牌的碰撞——混合着远处似乎还未平息的反九爷口号声浪（直播可能还在继续），一股脑儿涌进这间破屋子。
费小极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因为剧烈的愤怒和一种巨大的无力感而不停地抽搐。他算计了那么多，坑了那么多人，钻了那么多空子，像个老鼠一样在阴沟里积蓄力量，眼看就要给九爷那栋金光闪闪的棺材盖上最后一块板…
结果呢？
人家只用了一张毁掉的丑脸，一句指向镜头的指控，一笔不知真假的汇款（但冻结是真的！），就让他辛苦多年爬上的悬崖瞬间崩塌！摔得粉身碎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句不知道在哪本破书上看来的话，突然冒了出来，冰冷地贴在他的心上。他和九爷，和阿芳，和台下那些愤怒的、被利用的矿工…在真正的棋手眼里，是不是都只是随时可以舍弃、可以碾碎的狗？所谓的复仇、公道…是不是都只是作为棋子的狗血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