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产房里的放射性造影(1/2)
产房里的放射性造影
“操!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费小极趴在废弃工厂那个被爆炸气浪撕开的破洞边缘,半个身子探出去,咸腥冰冷的海风裹着码头那边冲天大火的热浪,呛得他直咳嗽。他眼睛死死盯着下面浑浊的海水,刚才火光一闪,好像有个东西漂过去了?
那粉蓝色的奶嘴,在一片乌漆嘛黑里,扎眼得很。
“管他娘的先捞上来再说!”费小极骨子里那点占小便宜的劣根性瞬间冒头。这破地方漂个奶瓶?搞不好是谁跑路掉的金条呢?他左右瞅瞅,车间里一片混乱。阮雄正铁青着脸指挥特警分兵去封锁爆炸的码头,阮氏梅被两个医护人员围着检查,阿芳彻底瘫了像堆烂泥,没人顾得上他这条“野狗”。
他抓住一根从破洞边缘垂下来的、锈迹斑斑的钢筋管子,把身子又往下探了探,伸长手臂,指尖在水面上划拉着。一个浪头涌来,那奶瓶正好被推到他手边。
“嘿,到手!”费小极一把捞住,冰凉滑腻。他缩回身子,也顾不上脏,往油腻的工装裤上蹭了两下,借着码头那边映过来的火光看。
就是个普通的塑料奶瓶,瓶身透明,里里外外都挺干净,不像在海水里泡了很久的样子。
“呸!白忙活!”他啐了一口,刚想随手扔回海里,手指却在瓶身一侧摸到一点异样。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防水标签纸,像是药房或者实验室打的那种。
标签上印着一行小字:
【rf-28】稀土初级萃取物
高放射性残留
接触可致畸变
“稀…稀土?”费小极脑子里嗡了一下,猛地想起车间里阿芳引爆的那个“假炸弹”冒出的白烟和她那句“尝尝辐射的滋味”!再看看手里这奶瓶……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就爬了上来!
“致畸?!”他像被烫到手一样,差点把奶瓶甩出去!这尼玛!那白烟…码头的爆炸…阿芳那疯婆子搞出来的玩意儿,源头跟稀土有关?!还他妈能让人生怪胎?!
就在这时,车间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阮小姐!阮小姐你怎么了?”
“不好!她出血了!”
费小极扭过头,只见刚才还强撑着站直的阮氏梅,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布满额头,一只手死死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整个人正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她身下的地面上,赫然洇开了一小滩刺目的鲜红!
她咬紧的嘴唇都在发抖,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对生命未知的恐惧,再不见半点往日的强势和冰冷。
“快!担架!立刻送最近的医院!快!”阮雄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特警和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抬起阮氏梅。
擦肩而过时,阮氏梅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瞥了一眼还捏着奶瓶、一脸惊疑不定的费小极。那眼神极其复杂,有痛楚,有怨恨,还有一种费小极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近乎哀求的脆弱。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贱…贱种…你…”
后面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宫缩痛楚打断,化作一声压抑的呻吟。
费小极愣在原地,手里那个贴了“致畸”标签的奶瓶,此刻像个烧红的烙铁。他看着阮氏梅被迅速抬走,阮雄紧随其后,一大群人呼啦啦涌出了这弥漫着辐射尘埃和爆炸余味的鬼地方。
“妈的…关老子屁事…”他嘴里嘟囔着,下意识想扔掉奶瓶,可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这玩意…好像有点邪门?他鬼使神差地把奶瓶塞进了自己油腻腻的夹克内兜里,贴着那本已经被他掏空了内容物的假账本。“留着…万一值钱呢?”
他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致畸”的警告,一会儿是阮氏梅惨白的脸和地上的血,一会儿又是码头那边还在熊熊燃烧的冲天大火。他像个幽灵,趁乱贴着墙根,溜出了废弃工厂,远远跟着那群涌向救护车的尾巴。
市立医院妇产科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走廊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阮雄像一头焦躁的困兽,背着手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下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他带来的几个便衣手下,如同冰冷的雕像,守在手术室门口各个关键位置,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费小极缩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坐在冰冷的塑料排椅上。他不敢靠太近,阮雄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他竖着耳朵,捕捉着那边的动静。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摸了摸内兜那个冰凉的奶瓶,心里直犯嘀咕:这破玩意,和里面那女人早产…真有关系?那老子离那么近…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手术室里隐约传来阮氏梅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那声音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充满了原始的、濒临崩溃的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哇啊——哇啊——!”
一声微弱的、却极具穿透力的婴儿啼哭,终于从手术室里传了出来!
阮雄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手术室的门,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他脸上的肌肉线条似乎松弛了一丝,但眼底深处的焦虑并未散去。
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手套上还沾着血污的医生快步走了出来,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怎么样?孩子呢?”阮雄一步上前,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脸,眼神里带着极度困惑,甚至是一丝惊骇。他看了一眼阮雄和他身边的便衣,似乎犹豫着措辞。
“大人暂时脱离危险,但很虚弱,胎儿…胎儿情况特殊。”医生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阮先生,请您跟我来一下,我们需要立刻对新生儿进行紧急检查…情况…非常诡异。”
阮雄瞳孔一缩,立刻跟着医生走向旁边的观察室。费小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悄悄挪了过去,把耳朵紧紧贴在观察室的磨砂玻璃门上。
观察室里,一个浑身皱巴巴、还带着血污的早产婴儿,正躺在恒温箱里微弱地哭泣着,小胳膊小腿无力地抽动着。
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旁边电脑屏幕上放大的x光片影像。
清晰的骨骼结构显现出来,但就在那脆弱的、刚刚成型的婴儿脊柱末端——靠近尾椎骨的地方——赫然附着着一个极为醒目的、鸽子蛋大小的不规则物体!它呈现出一种纯粹、致密、几乎不含杂质的亮白色!边缘棱角分明,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周围模糊的骨骼组织形成了地狱般的诡异对比!
这玩意儿就像是…像是从脊柱里直接长出来的一块金属!
“这…这是什么?!”阮雄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屏幕的手微微发抖。饶是见过无数风浪,眼前的景象也让他脊背发凉。
医生脸色极其难看,声音透着难以置信:“阮先生,我们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这绝不是任何已知的医疗器械残留或植入物!它的密度…高得可怕!而且…”他顿了一下,指着影像上金属块周围极其细微的、如同蜘蛛网般扩散的放射状线条,“您看这些…这是极其强烈的放射性物质沉积造成的影像特征!它在释放辐射!胎儿在母体内就受到了严重辐照污染!这很可能就是导致早产和产妇异常出血的最大诱因!”
“放射性?!”阮雄猛地回头,眼神如同鹰隼般射出冰冷的寒光!废弃码头!爆炸!阿芳!陈北斗!一系列碎片瞬间在他脑中炸开!“立刻!把那东西取出来!分析成分!快!”他几乎是咆哮着下令。他需要知道这是什么!更需要知道是谁干的!
观察室的门开了,医生和阮雄面色凝重地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端着无菌托盘的小护士,托盘上盖着白布,白布下鼓起一个鸽蛋大的形状。
费小极赶紧缩回头,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开几步,心却狂跳起来。脊柱里长金属?放射性?操!真他妈跟那个奶瓶标签对上了!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内兜。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处猛地冲出来七八号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打扮像是城乡结合部的居民,一个个满面悲愤,哭天抢地,嘴里嚷嚷着:
“黑心医院!还我孩子命来!”
“你们把我孙子治死了!赔钱!”
“医生呢?叫你们领导出来!给个说法!”
领头的几个壮汉更是情绪激动,推搡着试图阻拦的护士和保安,一片混乱瞬间爆发!哭喊声、叫骂声、推搡声响成一片,整个妇产科走廊顿时鸡飞狗跳!
“怎么回事?!”阮雄厉声呵斥,他身边的便衣立刻警惕地上前,试图控制场面。
混乱中,那个端着托盘的小护士被一个情绪“失控”的妇女狠狠撞了一下!
“哎呀!”小护士惊叫一声,托盘脱手飞出!
托盘在空中翻滚,盖在上面的白布掀开一角,露出了下面那个鸽蛋大小、闪烁着奇异冰冷光泽的不规则晶体!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诡异的晶体吸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混乱的人群缝隙中精准地窜了出来!正是那个领头闹事的“壮汉”!他眼里哪还有半分悲痛,全是贪婪和凶狠!他目标明确,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凌空抄住了下落的晶体!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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