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寻碑（2/2）

家学渊源。李文秀轻描淡写地回答，随即话锋一转，殿下为何招惹影阁？

朱标犹豫片刻，决定实话实说：他们想阻止我见到天机碑。

李文秀的手突然一顿：殿下找到天机碑了？

你知道天机碑？朱标反问。

略知一二。李文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碑文...可有提到紫星凌日

朱标心头警铃大作。这人知道得未免太多了！他不动声色地回答：确实提到。不知李先生对此有何见解？

李文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佩：殿下可认得此物？

朱标接过一看，只见玉佩上刻着一条盘龙，龙眼处镶嵌着两颗红宝石，工艺精湛，绝非民间之物。

这是...

元顺帝贴身之物。李文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于家祖。

朱标猛地抬头：你到底是何人？

李文秀缓缓跪下：大元最后一位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之孙，李文秀。按血脉，我本该是...天下之主。

草庐内气氛瞬间凝固。朱标的手悄悄移向剑柄，但李文秀却摇了摇头：殿下不必紧张。若我有歹意，刚才就不会救您了。

那你为何...

因为我恨的不是大明，而是影阁。李文秀眼中燃起怒火，影阁阁主蓝玉，当年正是他攻入大都，逼死我祖父！

朱标如遭雷击：蓝玉是影阁阁主？!

难怪蓝玉会与燕王勾结！这位功高震主的将军，竟然暗中掌控着一个庞大的暗杀组织，而且还有前朝血仇！

殿下不知道？李文秀也露出惊讶之色，那您为何...

我去天机碑，是为了查明紫星凌日的真相。朱标沉声道，碑文预言大明将有大乱。

两人对视良久，突然有种同病相怜之感。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前朝皇孙，却都面临着相似的威胁。

殿下，李文秀突然郑重道，我愿助您一臂之力。蓝玉与我血海深仇，而影阁更是祸国殃民。只要您答应一件事。

何事？

若平定乱局，请善待天下百姓。元明更替，苦的终究是黎民。

朱标肃然起敬：李兄高义。我朱标在此立誓，若有朝一日君临天下，必以民为本。

两双手在烛光下紧紧相握，一个跨越朝代的和约就此达成。

三日后，朱标腿伤好转，决定返京。李文秀送他到山口：殿下先行，我随后就到南京。有些事，我需要安排。

保重。朱标拱手，南京见。

蒋瓛奇迹般地生还，带着残余的锦衣卫在山下与朱标汇合。原来他当日重伤坠崖，被树枝所救，侥幸逃过一劫。

殿下，属下无能...蒋瓛羞愧难当。

不必自责。朱标扶起他，我们已经知道影阁阁主是谁了——是蓝玉！

蒋瓛大惊失色：凉国公？！这...这如何是好？

先回京，从长计议。朱标沉声道，蓝玉手握重兵，又是太子妃的舅舅，没有确凿证据，动他不得。

一行人低调返京。刚进京城，朱标就接到急报：皇上对太子多日不露面起疑，已派人去东宫查问，替身快撑不住了！

朱标匆忙赶回东宫，正好撞见前来的朱元璋贴身太监。

太子殿下！老太监惊讶地看着他从外面回来，您不是病了吗？

朱标急中生智：正是因病久治不愈，孤才微服出宫，寻访名医。

老太监将信将疑：那太医每日请脉...

是替身。朱标坦然承认，孤知错了，这就去向父皇请罪。

乾清宫内，朱元璋面色阴沉如水：太子，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朱标跪伏在地：儿臣知罪。但儿臣确有苦衷——东宫遇袭后，儿臣怀疑刺客与秦王的死有关，所以私下调查，不想惊动幕后真凶。

查到了什么？

儿臣查到，秦王之死与一个叫的组织有关。而影阁背后...朱标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不提蓝玉，可能与某位藩王有关。

朱元璋冷笑一声：老四？

朱标心头一跳。原来父皇也有所怀疑！

儿臣不敢妄言。但近日朝中似有流言，说儿臣私寻天机，图谋不轨，此乃有人故意散布，意在离间我们父子。

朱元璋目光锐利如刀：那你可曾私寻什么？

朱标坦然迎上父皇的目光：儿臣确实听闻泰山有天机碑的传说，但此行只为查案，并未见到什么碑。父皇若不信，可问随行锦衣卫。

这是赌注——赌蒋瓛会站在自己这边。果然，被召来问话的蒋瓛证实太子确实一直在追查秦王死因，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

朱元璋这才面色稍霁：起来吧。以后有事，光明正大地查，不必偷偷摸摸。你是太子，行事当磊落。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回到东宫，朱标长舒一口气。这场危机总算暂时化解。但他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蓝玉、燕王、影阁，还有那即将到来的紫星凌日...

云霜已经能下床活动，见到朱标回来，喜极而泣：殿下平安归来就好！

朱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生怜惜：多亏你给的地图，我找到了天机碑。

他将碑文内容告诉云霜，少女面色越发凝重：紫星凌日就在下月十五...时间不多了。

是啊，时间不多了。朱标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但我已经知道敌人是谁了。

蓝玉和燕王。朱标沉声道，而更麻烦的是，朝中已经开始流传我私寻天机的谣言。

云霜思索片刻：殿下，这谣言从何而来？

蒋瓛正在查...正说着，蒋瓛就匆匆进来。

殿下，查清楚了！蒋瓛低声道，谣言的源头是...燕王府！

朱标冷笑一声：果然是他。我那好四弟，已经迫不及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