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遇袭（1/2）

北风卷着枯叶掠过紫禁城的红墙，朱标站在奉天殿前，望着工匠们忙碌地装饰御道。三日后，朱元璋将启程北巡，这是五年来皇帝第一次离开京城。

殿下，北巡的仪仗已经准备妥当。礼部尚书上前禀报，只是...皇上坚持轻车简从，只带三千护卫。

朱标眉头微蹙：太少了。北边不太平，至少要带一万。

皇上说，北巡是为视察边防，不是去打仗，带太多兵反而显得心虚。

朱标叹了口气。父皇的固执他再清楚不过。前世这次北巡，朱元璋同样只带了少量护卫，结果差点遇刺。看来历史又要重演——但这一次，他不会让危机失控。

加强沿途暗哨，特别是济南到北平这一段。朱标低声吩咐蒋瓛，另外，派精锐便衣混入随行人员，务必保证皇上安全。

蒋瓛点头领命，又补充道：殿下，李文秀已经到了京城，安排在秘密住处。

让他今晚来见我。

回到东宫，朱标发现云霜正伏案研究《天机释要》，桌上摊着天机碑图。自从获得这两件宝物，少女几乎废寝忘食地钻研，日渐消瘦的脸庞上只剩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有新的发现吗？朱标轻声问。

云霜抬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殿下，我终于完全解读了碑文！紫星凌日就在下月十五，届时紫微星将被紫色云气环绕，持续三日。碑文说这三天内，王朝气运最弱，天下易主...

朱标心头一震。下月十五，正是父皇计划抵达北平的日子！太巧了。

还有什么？

后面还有几句：欲稳气运，需三事合一——太子监国，贤臣辅政，兵权在握云霜指着碑图上一行若隐若现的文字，这似乎是在指引殿下该如何应对危机。

太子监国，贤臣辅政，兵权在握...朱标默念这三条。第一条已经实现，父皇北巡期间由他监国；第二条也不难，解缙等人可称贤臣；唯独第三条...

兵权。朱标喃喃自语，如今京城兵权在谁手中？

云霜摇头表示不知。这时李德全进来禀报：殿下，解大人求见。

解缙匆匆进来，顾不得行礼就低声道：殿下，刚收到密报，蓝玉又调了两万兵向北平移动，名义上是换防，但路线诡异。而且...他犹豫了一下，燕王最近频繁接见各藩王使者，尤其是晋王和宁王。

晋王朱棡，朱元璋的第三子，封地在太原；宁王朱权，十七子，封地大宁，手握重兵。这两人若与燕王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更奇怪的。解缙继续道，道衍和尚上月去了西安，秘密会见了一个叫影阁主的人。

朱标瞳孔骤缩。蓝玉与道衍会面？一个是手握重兵的边将，一个是燕王的心腹谋士，再加上影阁...这是三方势力要合流啊！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朱标沉声道，另外，加快科举改革的步伐，我们需要更多新鲜血液。

解缙领命而去。朱标转向云霜：天机碑图可有显示近期兵戈之象？

云霜仔细查看：有！这里有一行小字：将星动于北，血光现于途...

将星——蓝玉；血光——刺杀！朱标几乎可以确定，父皇北巡途中必遭袭击。但直接劝阻父皇取消北巡是不可能的，那只会显得自己别有用心。

李德全，备轿，孤要去见皇上。

乾清宫内，朱元璋正在批阅北巡的最后准备事项。见朱标进来，他难得地露出笑容：太子来得正好。朕北巡期间，朝政就交给你了。

儿臣定当竭尽全力。朱标郑重应道，随即话锋一转，只是...儿臣近日夜观天象，见北方有血光之兆，恐非吉兆。父皇能否推迟北巡？

朱元璋眉头一皱：朕乃天子，何惧天象？况且北巡事关边防大计，岂能因虚无缥缈的星象而改？

朱标早料到会如此，于是退而求其次：既如此，请父皇多带精锐，儿臣实在担心...

好了。朱元璋摆手打断，朕自有分寸。倒是你，监国期间需谨记：凡事多与老臣商议，不可独断专行；边关军报务必及时转递；还有...他顿了顿，提防老四。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如重锤敲在朱标心上。原来父皇对燕王也有所防备！

儿臣明白。

离开乾清宫，朱标立即召来蒋瓛：加派双倍人手保护皇上，特别是到北平时。另外，查查晋王和宁王最近有什么异动。

夜深人静，朱标在东宫密室会见了李文秀。这位前朝皇孙一身白衣，腰佩长剑，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英气逼人。

李兄，久违了。朱标亲自斟茶。

李文秀拱手还礼：殿下召见，想必是为了紫星凌日之事？

朱标点头：天机碑预言即将应验，而父皇又恰在此时北巡，我担心...

刺客。李文秀干脆利落，影阁已经派出中的两位——血蛛和黑蝎，潜伏在北巡队伍中。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皇上，也可能是殿下。

朱标倒吸一口冷气：消息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