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遇袭（2/2）

我在影阁有线人。李文秀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蓝玉杀我全家，我潜伏多年，就为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

朱标肃然起敬：李兄节哀。如今我们目标一致——阻止蓝玉和燕王的阴谋。

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朱标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利用你的江湖关系，监视影阁动向；第二，若真到了危急时刻...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李文秀郑重点头：殿下放心，文秀必不负所托。

送走李文秀，朱标独自站在庭院中仰望星空。紫微星周围已经隐约可见淡淡紫气，而那颗暗红的荧惑星越来越近了。紫星凌日的异象正在形成，天机碑的预言即将成真...

三日后，朱元璋启程北巡。朱标率领文武百官在午门外送行。仪式庄重而简短，但朱标注意到燕王府派来的代表——长史葛诚眼神闪烁，不时偷瞄皇帝的护卫阵容。

葛长史。朱标主动走近，燕王近来可好？

葛诚慌忙行礼：托殿下洪福，王爷一切安好，只是遗憾不能亲自来京送驾。

是啊，边境重地，离不得人。朱标意味深长地说，告诉四弟，好生镇守北平，孤...很惦记他。

葛诚额头渗出细汗，连连称是。

送走朱元璋，朱标正式开始了监国生涯。第一天，他就做了一件大胆的事——召见科举考官，宣布今年秋闱增加比重，减少八股文篇幅。

国家需要实干之才，而非只会吟诗作对的腐儒。朱标对考官们说，策论题目要联系实际，比如如何治理黄河水患、如何平衡南北赋税等。

这一改革立刻在士林中引起轰动。年轻举子们欢欣鼓舞，而保守派老臣则纷纷上书反对。朱标早有准备，将反对奏章一律留中不发，同时提拔了几位主张改革的中年官员入阁，平衡朝中势力。

十日后，北巡队伍抵达济南府。朱元璋发回第一份谕令，表扬太子监国有方。朱标却高兴不起来——根据蒋瓛的密报，影阁的杀手已经混入行宫，随时可能行动。

派去的人可靠吗？朱标问蒋瓛。

都是锦衣卫精锐，还有李文秀的几位江湖朋友暗中保护。蒋瓛回答，但影阁的神出鬼没，实在防不胜防。

朱标沉思片刻：传令下去，就说孤忧心父皇旅途劳顿，特意派太医前去请安。让刘纯带几个可靠的人去，重点检查父皇的饮食和药物。

又过了五日，朱标正在文华殿批阅奏章，解缙急匆匆赶来：殿下，北方急报！

朱标展开一看，是锦衣卫的密报：北巡队伍在德州遭遇刺客，皇上无恙，但三名侍卫身亡。刺客全部服毒自尽，但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把匕首，经查竟出自燕王府兵器库！

果然来了！朱标拍案而起，立刻将此事密报皇上，同时...他冷笑一声，将消息透露给都察院。

很快，燕王府涉嫌行刺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京城。都察院御史们群情激愤，纷纷上书要求彻查。朱标顺水推舟，下令削去燕王府在京的部分特权，并召回了几名燕王派系的边将。

这些举措看似严厉，实则留有余地——既震慑了燕王，又没逼得太紧，避免了狗急跳墙。解缙佩服不已：殿下此举高明。既显威严，又不至于逼反燕王。

这只是开始。朱标低声道，燕王不会就此罢休，特别是在紫星凌日即将到来之际。

又过了十日，朱元璋的回信到了。皇帝对太子处理燕王府一事表示赞同，同时告知行程有变——将提前三日抵达北平。

朱标立刻查看天机碑图，只见上面的文字又有了变化：紫星凌日，帝星危；将星耀，兵戈起...

不好！朱标失声道，父皇提前抵达北平，正好赶上紫星凌日

云霜也变了脸色：碑文还说将星耀，兵戈起...这必是蓝玉无疑！

朱标立刻召来蒋瓛：北平方面可有异动？

刚收到密报，蓝玉以为名，集结了五万大军在居庸关附近。而燕王府近日频繁调动王府护卫，还秘密接见了大宁的使者。

大宁——宁王朱权的封地！朱标额头渗出冷汗。宁王手握朵颜三卫，全是精锐骑兵。若他与燕王联手，再加上蓝玉的大军...

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通知父皇，建议他推迟进入北平。朱标命令道，同时，秘密调集京营精锐，做好应变准备。

蒋瓛领命而去。朱标又让解缙起草诏书，以边防需要为名，调离了几名与燕王关系密切的将领，换上自己的亲信。

做完这些，朱标仍不放心。他取出天机碑图再次细看，发现碑文最下方还有一行几乎透明的小字：气运之转，系于一人...

这是什么意思？云霜疑惑地问。

朱标摇头：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可能是...他话未说完，一名侍卫慌张跑来：

殿下！不好了！皇上在涿州遇袭，箭伤左臂！

朱标如遭雷击，手中的茶杯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