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民国下堂妻(8)(2/2)

“嗯……”方睿昂起脖子,发烫的脸颊得以重新蹭到了她的掌心,他低声哼唧了一下,接着喃喃,“凉快,谢谢……”

他居然还道谢。

如果被拉的不是她的手的话,水清不介意随口夸他一下:还挺有礼貌的。

她看着花苞,目光带着细微审视,心里有个推测慢慢成型。

得到这朵桃花,她要做的,也许,是让它盛开。

试探得出结论,事情略有进展,她便毫不留恋地掰开方睿的手指,在他不满的哼声里,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也挪开了踩着他手腕的足尖,重新穿好鞋子,站了起来。

“别走。”他迷迷糊糊地说着,修长的五指试图挽留,但水清退了半步,他就抓了个空。

从刚才花苞的细微变化中,水清体察到了一点关于“得到”的技巧,她对方睿展现善意和亲近,它就会开心,会绽放一点……点点。

虽然,方睿本人大概会不开心。毕竟,他又不想跟她结婚,也不想跟她做夫妻,她如果对他表现出主动和关注,只怕会被误会。

但现在,他醉了。

而且根据之前原身的记忆,他醉酒后醒来,只会记得零星的片段。

水清细细思索着,得到方睿相对麻烦点,还是花苞的表现更直白好懂些,那就从把它养开花入手吧。

她转身去旁边用凉水拧了布巾,重新回到桌边蹲下,把展平的白色布巾盖在了方睿的脸上。

凉润的触感激得年轻男人身体一颤,但他没那么容易清醒,这一招用来降一降他脸上的温度还行,他也能舒服点。

水清觉得自己这是在帮他,也算是对他展现好意。

而花苞果然又欢快地虚空晃了下,但就此绽开的花瓣缝隙,真的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水清凝神思索,之前它会明显地开一点点,肯定是因为她出现符合“得到”它要求的行为了;但还有可能,它只在她第一次出现某个行为时,才会开得幅度大一点点,后面再来一次,它就没多少反应了;以及,另外有种可能,它之前是在特地给她提示。

甚至有可能,以上的可能,兼而有之。

水清决定不去想了,费脑子,没必要。

等有了机会,可以直接再试试。

她是把一整张布巾摊开,覆盖了方睿一整张俊脸的。

虽然铜盆架子上也有新婚准备的红绸巾,但她选择的布巾是双层白棉布的,亲肤柔软也透气,还很能吸水,即使拧到半干了,也有点分量。

方睿的呼吸本就还带着些快,此刻嗯哼着,呼气吸气间,带着口鼻上方的半湿布巾轻微起伏。

水清给他这么全脸来个白布一盖,乍一看,就跟人当场没了似的。

虽然稍微仔细再一看,就能发现他还透着活气儿,但整体造型又莫名有些像古代酷刑的一种——贴加官。

水清抿了抿嘴,因为脑中一闪而过的幽默四字——谋害亲夫。

她当然没有想害方睿,刚刚只是没考虑那么多,单纯想让他发烫的脸能全面降温罢了。

此时,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按上方睿下巴处布巾的边缘,然后指甲托着布巾边,一点点地将其往上推,免得影响他的正常呼吸。

她是存着几分故意的。

她只需要稍微需眯起眼睛,心里想要“看到”,方睿头顶上方那只桃花苞就会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一边用一根手指慢慢地把棉布巾从他脸上,一边看那只花苞会不会继续开一点。

从她拿拧来布巾为他降温,到现在帮他更顺畅地呼吸,不都是在帮他吗?

按理说,花苞应该再开一点。

可花苞这会儿安静如鸡,不动,也不开。

水清看不懂它的反应,应该说是看不懂它的毫无反应,但她先前的推测也包含这样的可能,是以,她也没感到失落,只是继续着手指的动作。

因为刚在凉水里过了一遍,她手部的温度现在已经达到了偏冰凉的地步。

方睿先是被又凉又湿的布巾激得一哆嗦,接着迷迷糊糊感觉到有点憋闷。

他本来是想要揭去脸上的湿布巾的,但随着一个微凉的指尖落在他的下巴上,把盖在他脸上的东西一点点往上推,他又不那么想自己动手了。

薄而软的一双唇渐渐从白色布巾下显露出来,因为喝了酒,方睿的嘴唇也有些淡淡的艳红,又因鼻尖还在布巾下捂着,他无意识地张启薄唇,唇瓣轻轻翕动,以获得更多空气。

然后,他就意外抿上了那个柔软微凉的指尖。

水清在往上推布巾时,接触到了方睿的嘴唇,但她内心并没有什么触动。

甚至,在被含住指尖的那一瞬,她还是无动于衷的。

直到此刻,她才眉尖轻挑,看着那只花苞。

它忽然又绽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