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民国下堂妻(1)(1/2)
水清觉得自己好像恍了一下神,就像是有风稀松平常地吹过,水面晃起了涟漪,本体是水的她,思绪跟着放空了一下而已。
但等她睁开眼睛时,只看到满眼的红色。
她茫然地抬起手,触碰到了面前柔软又垂坠的红布,才明白过来,这是一顶红盖头。
等等,她为什么会知道这块红布是什么盖头?
识海中响起“嘀嗒”一声水响,打断了她的疑惑,紧接着,脑中便涌入了大量明显不属于她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水清,年方十八,是小镇上善医馆水大夫水镇桥的独女。
水清出生时,母亲难产而亡,与妻子感情深厚的水父并未续弦,只是孤身一人悉心照顾着女儿长大,父女俩相依为命至今。
水镇桥医术不错,为人口碑也好,水清虽然不算一直养在深闺里,但相较于正处于新思想开始宣扬女性进步的如今,她还是很少抛头露面的。
幸好,水父倒也不是那等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迂腐之人,是以她识文断字能写会画,还跟着父亲学了一身医术——不过她不去医馆坐堂,只在里进的内室待着,替水父不方便接待的女患者们检查诊治,又或者是有相熟的街坊近邻,家里的女人生了病,她也会上门出诊。
虽然不太“抛头露面”,但她这个小水大夫的名声也不错,起码坊间都是一片赞誉。
但便是她的这项“正事”,半年前也停了。
因为,她的婚事提上了议程。
水大夫自爱妻离世后便郁郁寡欢,虽然有女儿在身边聊以慰藉,但看着水清出落得亭亭玉立,他心中对亡妻的思念却日益加深,身体健康大不如前,只是水清一直未曾许配人家,到底成了他一桩心事。
三年前,方家十七岁的独子,在省城求学放暑假回来的方睿,骑马时意外跌落,正好摔伤了头,导致昏迷不醒,情况危急。
镇上的医馆无人敢收,省城洋人开的医院听说技术很先进,但因为路途遥远又赶不及送过去。
最后,还是有人告诉方家夫人,上善医馆的水大夫早年间救治过几例头颅严重受伤的病人,颇有经验,方家这才重金求上门来。
但水镇桥却表示了婉拒。
原因无他,他早年救治的那几个人,除了医药治疗外,还要日夜看护,再随时配合他独门的针灸。
而方睿的伤情他早就从几个同行那里听到了详细转述,就算他眼下能施以援手,接下来恐怕也须得两三个月的精心照顾,才能令其转危为安。
只是如今,他身体大不如前,既没有精力不分昼夜地照料病人,又因为年纪大了眼花手抖,即便施展针灸,也担心不够精确,出什么岔子。
他是个厚道人,又医者仁心,所以即便不肯收治方睿,也将原因如实告知了方夫人。
方夫人守寡多年,独自支撑门业拉扯儿子,本是个十分坚强果决的女人,听水大夫的诊断,本以为儿子有救了,才感觉看到了曙光,可再听到最后其拒绝的理由,顿时更受打击,身影摇摇欲坠,简直悲痛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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