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民国下堂妻（1）（2/2）

倒是一旁陪同而来的赵管家，想起自己曾听闻水清深得水大夫的真传，也会针灸，忙问是否可由水小姐代劳，却被水镇桥直接拒绝。

不过，他也详说了原因。

“小女先前只接待女病人。”

“且我这独门针灸之术施展时，除了病人再无第三人在场，小女还待字闺中，自是不能与贵公子独处。”

“何况，便是针灸完成，还要日以继夜地看护照料，简直寸步不离，更加不妥，还望见谅。”

方睿已经命悬一线，方夫人怎么肯放弃这最后的希望。

她先是将诊金翻了几倍，水镇桥依旧毫不松口。她不由一咬牙，又言辞恳切地说道，“我相信水小姐定然得了您的真传，您看这样如何，劳烦水小姐去我方府小住些日子，为我儿医治，不管结果如何，这诊金半分不少。”

“若是……我儿命薄，”她眼角越发湿润，赶忙用帕子点了点，才语气哽咽地继续道，“水小姐仁心仁德，我方家不会让任何流言蜚语沾上她的身。”

“若是，我儿能醒来……”说到此处，方夫人的语气一顿，再开口更加诚恳殷切，“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我方家会用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将方小姐娶回来！”

水镇桥这几年的身体每况愈下，水清经常因此流露出担忧之色，他其实清楚自己大概没几年可活了，对于财帛看得并不重，倒是方夫人后面这个提议，令他心动了。

清末，方家有人在京城做官，且坐的还是清贵的高位。是以在大清亡了之后，方家才迁居至此，一直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

方家家底丰厚生活无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门风也是一顶一的好。

如今这个世道，有钱人家除了有夫人，还有什么如夫人，更别提小妾、通房、外室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方家内宅却是干干净净，只有一房太太。

水镇桥也从没听人说过，方老爷生前会去烟花之地，外室也好私生子也好，更是影子都没有的事儿。

水镇桥知道，水清在医术上其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不过碍于女子的身份，不曾在人前张扬和表现过罢了。

方睿的伤势虽然凶险，但治起来也不是那么难于上青天。

他自己就有七八分把握，若是换成水清来针灸和照料，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方家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而且头脑聪明，那是全镇都知道的，毕竟省城学校那样专收人中龙凤的地方，他凭着自己的本事考进去，而非请托旁人走的关系，也是难得。

更难得的是，这方睿除了学习争气，心中还有仁爱，听说镇上的私塾前两年办不下去，他连着自发捐了不少款，还呼吁开放单独的女子学堂，要让女孩们也共同“进步”，又兼顾了当地人的守旧之风，可见人有见识，做事懂变通，品行也不错。

他想，若是能把女儿嫁到方家，嫁给方睿，倒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