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北蛮的贡品与奇毒(1/2)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

第一是早起。

第二是跑步。

但今天,这两件事我都占全了。

而且还是那种不要命的狂奔。

就在一刻钟前,我正蹲在听竹轩的小厨房里,指挥灵儿把硫磺、硝石和木炭按比例混合。

既然那是只「活煞」,物理超度就得讲究个火候。

我准备给他做个「加料版」的大摔炮,只要他敢再对着萧景琰释放煞气,我就敢在他脚底下放个响的,吓不死他也得崩他一身灰。

「娘娘,这黑乎乎的粉末,真能驱邪?」

灵儿捂着鼻子,被硫磺味熏得直流眼泪。

「能不能驱邪不好说,但肯定能驱人。」

我刚把引线搓好,听竹轩的大门就被猛地撞开了。

不时推开。

是撞开。

高公公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那一顶平日里戴得端端正正的太监帽都歪到了后脑勺,脸上全是鼻涕眼泪,活像个刚被抢了鸡蛋的老大娘。

「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一看见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听得我都牙酸。

「皇上……皇上在金銮殿上,晕倒了!」

我手里的引线「啪」的一声断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晚那场风水局被破,萧景琰虽然腿疼,但用阳血镇压后明明已经缓过来了。

今早他还非要逞强去上朝,说是要去震慑一下那帮因为「祥瑞」入宫而蠢蠢欲动的牛鬼蛇神。

怎么会晕倒?

「太医去了吗?」

我把手上的黑灰在裙子上随便擦了擦,一边往外冲一边问。

「去了!全都去了!」

高公公哭得气都喘不匀。

「可……可太医们扎了针,灌了汤,皇上就是不醒啊!而且……而且皇上的脸色,那是肉眼可见地变黑了啊!」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变黑。

这不是病。

这是毒,或者是煞气攻心。

「备轿!不,备什么轿,太慢了!」

我一把推开挡路的灵儿,提着裙摆就往乾清宫跑。

我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懒人。

但这会儿,我感觉自己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风呼呼地刮在脸上,有点疼。

但我却感觉不到。

我满脑子都是萧景琰昨晚那张惨白的脸,还有那个坐在偏殿门槛上,对着老槐树发呆的死孩子。

该死。

我还是低估了那个「活煞」的威力。

……

乾清宫乱成了一锅粥。

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太医院的那帮老头子围在龙床前,一个个愁眉苦脸,正在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学术辩论。

「依老臣看,皇上这是积劳成疾,气血两亏,导致的心悸昏厥。」

「非也非也,你看皇上印堂发黑,舌苔厚腻,这分明是湿邪入体,加上……加上那方面操劳过度,肾气不足啊!」

「胡说八道!皇上正值壮年,怎么会肾气不足?」

我冲进殿门的时候,正好听到「肾气不足」这四个字。

若是在平时,我肯定要停下来嘲笑一番萧景琰的风评被害。

但现在,我只想把这帮庸医全都扔进护城河里喂鱼。

「都给我闭嘴!」

我一声厉喝,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太医们回头看到我,一个个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阎王。

「娴妃娘娘……」

太医院院判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想要行礼。

「免了。」

我摆摆手,径直走到龙床前。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萧景琰的那一刻,我的心脏还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躺在明黄色的锦被里,双眼紧闭。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威严、几分戏谑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

不是那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而是一种类似于……放久了的猪肉,那种失去了生机、开始透出腐败气息的灰。

更可怕的是他的嘴唇。

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红色,像是刚喝过血,又像是中了剧毒。

「你们刚才说,是积劳成疾?」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气若游丝。

出的气是冷的,吸进去的气也是冷的。

「回娘娘,脉象确实是虚浮无力,乃是……」

「乃是个屁!」

我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积劳成疾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变成这副鬼样子?你们当我是瞎子,还是当皇上是纸糊的?」

我弯下腰,凑近萧景琰的胸口。

我想听听他的心跳。

但就在我靠近的一瞬间。

一股极淡、极淡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那不是龙涎香的味道。

也不是药味。

而是一种……甜味。

很腻的甜味。

就像是盛夏时节,那些开在乱葬岗上的野花,在烈日的暴晒下,混合着地底下腐烂尸体的味道,散发出来的那种甜腥味。

让人闻了就想吐。

「呕——」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娘娘!」

灵儿吓得赶紧来扶我。

我推开她,死死地盯着萧景琰。

这味道,我太熟悉了。

上辈子我那个神棍师父带我去考古(其实是盗墓),在一座北蛮贵族的古墓里,我闻到过这种味道。

那是一种用来防腐、也是用来杀人的奇毒。

「剪刀!」

我大喊一声。

高公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把金剪刀。

我抓起剪刀,咔嚓一声,剪开了萧景琰的中衣领口。

「娘娘不可啊!」

院判大惊失色,「龙体不可轻易……」

「滚一边去!」

我没理他,直接扒开了萧景琰的胸口。

在他心脏的位置。

有一条极细、极细的黑线,正顺着血管,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地向心脏中心游动。

那黑线并不是皮肤表面的伤痕。

而是在皮肉之下,在血管里。

就像是……一条活着的虫子。

「这……这是什么?!」

太医们凑过来一看,吓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千机牵丝毒。」

我冷冷地吐出五个字,手里的剪刀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北蛮皇室秘传的奇毒。」

「平时潜伏在人体内,无色无味,连脉象都查不出来。可一旦遇到特定的『引子』,它就会瞬间爆发,化作千万条毒丝,顺着血管钻进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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