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2)

“谁知道他又去哪儿鬼混了!”安夫人恨恨地回了一句,随即走到床边,为张顺的老娘诊脉。片刻后,她笑道:“张顺兄弟不用担心,你老娘的病不碍事。”

安夫人解释:“若是再晚两天,背上毒气侵入五脏,那就神仙难救了。像现在这样,反倒好治。”

张顺知道安夫人的医术不比安道全差,尤其在妇科方面,还要更胜一筹,只是她素来低调,江湖上名声不显。

听她这么一说,张顺顿时放下心来,拱手行礼道:“一切就拜托安嫂子了!”

“张顺兄弟不必客气,让我先救醒大娘再说!”

安夫人并未取针,只伸手在张顺老娘的穴位上按压片刻。没过多久,婆婆便幽幽醒来,还未看清周围就急忙问道:“儿子!我儿可曾逃脱?”

张顺见状泪水盈眶,跪地挪至床前哽咽道:“娘,咱们被好人救了,您已平安。安夫人说您病无大碍,定能长命百岁!”

婆婆见张顺无事,心下方安,挣扎着要起身向恩人行礼。阮小七与王定六连忙上前扶住。安夫人开口道:“其他人先出去,我要给大娘处理背上伤口。”便将阮小七、王定六乃至张顺都请出了房门。

不久后,石秀叩门声起。听闻经过,他点头宽慰焦躁踱步的张顺:“兄弟莫急,安夫人既说令堂无碍,便定会平安。”张顺叹道:“我信安夫人医术,只是事关家母,实在心难安。”阮小七与王定六也在一旁劝解。

此时安夫人满脸疲惫地推开偏房木门:“已为大娘行针敷药,此后每日针灸换药,约半月便可康复!”张顺连忙拱手道谢,快步进屋探母。

石秀蹙眉问道:“安嫂子明日不是要与神医同往山东?这位大娘的病......”安夫人拍额恍然:“险些忘了这茬!”面上顿显为难。

阮小七忽然提议:“俺看这汉子本事不凡,何不劝他同上梁山?沿途乘船,安夫人正好可为大娘继续诊治。”石秀提醒道:“哥哥乃朝廷要犯,若身份泄露恐生事端。”安夫人当即保证:“张顺是重义之人,断不会出卖赵寨主。”

阮小七欣然笑道:“若得此好汉同行,哥哥必定欢喜!”众人相视而笑,进屋后安夫人说明将随安道全赴山东治疫之事。张顺闻言大惊,急忙追问:“安嫂子,那我娘该怎么办?”

“此事我已有主意,不知张顺兄弟意下如何?”

安夫人将梁山情形细细道来,“那位赵寨主行事光明,梁山自他执掌后,再不侵扰行商百姓,反在山东一带行侠仗义,惩恶扬善,颇得民心。”

“此番也是赵寨主不辞劳苦,亲赴建康邀我夫妇前往山东救治灾民。”

“张顺兄弟身手不凡,何不投奔梁山?如此既可随行医治老夫人,又得个前程!”

张顺闻言面露犹豫。他久居江州,尚未听闻梁山近况。虽信得过安夫人,可先前已向老母立誓不再行差踏错。

这投梁山,究竟是正是邪?

若不投梁山,老母的病又当如何医治?

正踌躇间,老母忽问道:“这世上当真有不害百姓的山寨头领?”

安夫人含笑道:“老夫人,此事岂敢妄言?当初石秀兄弟说起梁山之事,我也不信。后来建康府来了些山东客商,在我医馆问诊时打听过,方知石秀所言不虚。”

石秀见老人仍存疑虑,便道:“老夫人不如先随我们往山东去,路上让安夫人为您诊治。待到了梁山地界,再让张顺兄弟带您四处看看,届时再作打算。”

张顺听得心动,忙看向母亲。

老人思量片刻,点头道:“诸位莫怪老身多心,实在是天下贼寇多半 。老身虽只知江州之事,但我们那儿的山贼水匪,确实没几个有良心的!”

“就说那揭阳三霸,个个作恶多端。揭阳岭上有个李立,专在酒店谋害路人,不论肥瘦都拿来做馒头,不知害了多少性命!寻常百姓谁敢独过那岭?”

“揭阳镇上穆家兄弟横行乡里,欺行霸市,百姓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更有那揭阳江上的孽障,表面摆渡,实则常在江心谋财害命......”

说到此处,老人长叹一声:“不瞒诸位,这最后一个孽障正是老身长子。提起这逆子,老身实在无颜见人。如今身染恶疾,江上又遇歹人,细细想来,岂非都是报应?”

一席话说得众人默然。

王定六怔在当场,阮小七哑口无言,张顺更是满面羞惭。

安夫人轻咳一声,劝道:“大娘何必说这样丧气的话,若真是天意报应,又怎会正好有这两位兄弟来救你们性命呢?”

婆婆听罢愣了一下,抬眼望向张顺,缓缓道:

“我家这二儿子,生来心善,跟他那个禽兽般的大哥根本不是一路人。虽说以前也做过些糊涂事,可都是跟着那畜生骗骗好人罢了,从没亲手害过人命。”

“我这辈子唯一的牵挂,就是让小儿找个能积德的生计。若那梁山真像诸位说的那样,我绝不拦他上山!要是他能为民除害、行善积德,我就算死也安心了。说不得,这也是老天爷给我们娘儿俩的一条活路。”

正当济世堂众人劝说张顺母子同去梁山时,

另一头,去和李巧奴告别的安道全却遇上了麻烦。

方才安道全来时,李巧奴一见他手中的两根金条,顿时眉开眼笑。

可当安道全说要暂离建康府几日,李巧奴便缠了上来,连声挽留。

安道全虽知梁山寨主相邀推拒不得,但见她这般痴缠,心头也是一暖,只道这女子真心待他。

这么一想,他早前打算送了金子就走的念头便抛在脑后,反倒与李巧奴相拥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安道全疲乏睡去,

李巧奴却辗转难眠,忽听楼下传来动静。

她起身走到门边细听,是个熟悉的男子正和鸨母说话:

“妈妈,我真有急事,无论如何,请让姐姐出来见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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