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赵远诧异:“卢员外真是好兴致!”随即拱手道,“我等此次来大名府有要事在身,不便登门拜访。请燕青兄弟转告卢员外,若明年离家,务请来梁山一聚。”
赵远点头回应:“赵寨主尽管放心,我会转达给我家主人。”
燕青笑容满面地接着问:“对了,赵寨主可知道今年的武状元是谁吗?”
赵远见他神情愉悦,心中已有猜测:“看兄弟这高兴的样子,莫非是许贯忠兄弟?”
“寨主猜对了,正是许家兄长,”燕青开心地说完,忽然起身向店内众人宣布,“各位,我兄长侥幸中了武状元,今天大家的酒水钱,都由我来付,希望大家一起为他庆祝!”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满堂的客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喝彩,反而个个脸色不悦。
燕青一时摸不着头脑。赵远连忙拉他坐下,详细解释了刚才衙役来收钱的事。
“燕青兄弟别怪这些客人,许兄中状元本是喜事,只是梁中书借机敛财,弄得大家心情不好。”
“原来如此……”燕青气得重重拍桌,怒道,“这该死的梁中书,之前就曾勒索我家主人,如今许家兄长好不容易中了武状元,他却让兄长背上满城的怨愤。”
说完,燕青起身走到柜台,向掌柜拱手道歉:“抱歉,因我兄长之事,连累掌柜破费了。”他取出五两碎银放在柜台上,“这点银子算作补偿,还请不要怨恨我兄长。”
掌柜嘴上推辞,手上却迅速收起银子:“客官太客气了,这哪是许状元的错,分明是知府借机敛财,大家都明白的。”
赔偿完后,燕青回到赵远桌前准备告辞:“赵寨主,恕我不能久陪了……”
赵远皱眉问道:“兄弟,你难道打算挨家挨户赔偿这条街上的店铺?”
“寨主有所不知,许家兄长虽不在大名府,但他母亲还在这里,”燕青叹息道,“老人家身体本就不好,如果知道百姓因许兄中状元而被知府刁难,心里一定会难受的。”
赵远赞道:“燕青兄弟能为许兄如此着想,真是义气。”说完,他看向琼英:“妹子,把我们带的蒜头金都拿来。”
琼英取下行囊,拿出十根十两的蒜头金递给赵远。
“兄长,这次出门只带了这些。”
赵远接过金子,转手塞进燕青怀中。
“这次走得急,身上带的只有这些,兄弟先拿去用,也算是我为许兄尽一点心意。”
“赵寨主,这怎么行?”
燕青连忙推辞。
“兄弟莫非忘了我和许兄打的赌?”
赵远笑着道:“虽说这话不太吉利,但那个赌约,我已经赢了一半,要彻底赢下来也是早晚的事。到那时,许兄就是我山上的弟兄了,这些金子,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他的。”
正月里在大名府,赵远遇见许贯忠时,两人曾立下赌约倘若许贯忠今年能考中武状元,却在封官后不久就辞官归隐,那便是赵远赢了。
若真如此,许贯忠就要上梁山为赵远效力。
当时燕青在场,自然记得这个约定。
说心里话,燕青也觉得赵远赢面很大。
许贯忠的性子,他这个做兄弟的最清楚。如今朝政浑浊,以许贯忠眼里揉不得沙的脾气,怎能在官场久留?
到时候,他或许真要上梁山,做一番大事……
想到这里,燕青不再推却,将百两黄金收进怀中,拱手道:“寨主的恩情,燕青记在心里,日后一定报答。”
说罢,转身离开客店。
他刚走,汴祥就忍不住开口:“哥哥,那可是百两黄金啊,就这么拿去填补官府的窟窿?”
“哥哥若不想官府借许状元的事勒索钱财,咱们大可另想办法,何必自己掏钱贴补。”石秀也说道。
众人都有些不痛快。倒不是心疼金子,只是觉得替梁中书擦屁股,实在憋屈。
“你们啊……”
赵远看着众人,不由失笑:“莫非忘了我们今晚要做什么?”
“羊毛出在羊身上。等进了知府衙门,刚才送给燕青的百两黄金,十倍百倍地拿回来便是!”
“哥哥不说,俺差点忘了这茬!”汴祥一拍脑门,众人也都转忧为喜。
赵远却想起一事,问时迁:“方才燕青说梁中书勒索卢员外,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这事其实也和咱们梁山有关,”时迁解释道,“年初咱们离开大名府后,梁中书就指使王通判向卢员外索要三万贯钱。”
“若是不给,便告他私通梁山、杀害官府衙役。”
“卢员外没办法,只能如数交给王通判。那王通判自己留了五千贯,剩下两万五千贯都送给了梁中书。”
“这事之后,卢员外似乎已在准备后路。前两个月,他派人去南方置办田产,听说要在那边安家。”
赵远恍然道:“原来如此……”
身旁的琼英已愤然开口:“兄长,既然卢员外因我们被那梁中书 ,今夜我们便连他的那份也一并夺回来!”
“这……”
赵远目光转向时迁,
鼓上蚤当即会意,
“兄长放心,梁中书私藏金银的密库,小弟早已查探明白。今夜莫说是卢员外那份,便是搬空整个库房也不在话下。”
子时三更,
赵远一行人推着时迁备好的车辆悄然离店。
客店中万籁俱寂,
住客皆沉睡不醒,
任由赵远等人行动,也无人察觉。
“安神医新配的 果然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