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上面铺上真金块,掩盖被搬走的财宝。
把书房恢复原样后,
众人来到院里,只见来时推的十辆小车都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哥哥,丑时已经过了一半,该走了。”时迁提醒道。
赵远点了点头,大家推起小车正要离开,
刘老汉却突然拦在前面:
“各位大王,你们答应老汉的事,不会反悔吧?”
这老人当初肯答应时迁做梁山的探子,自然是有条件的。
他的条件就是要梁山替他报仇。
时迁刚要开口,赵远拦住他,亲自保证道:
“老丈放心,你的仇人是梁中书夫妇和谢都管。梁中书夫妇牵连太大,我们现在还不能杀他们,但谢都管这次出门押送生辰纲之后,绝不会活着回大名府。”
“至于梁中书夫妇,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们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刘老汉一听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当下躬身拱手道:
“老汉没本事,不能亲自给闺女报仇,一切就全仰仗各位梁山大王了!”
……
赵远推着小车回到客店,安排完守夜的次序后,便回房歇息。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院中传来雄鸡报晓声,赵远醒了过来。
起身走到院中,正瞧见韩伯龙在向焦挺请教相扑的功夫。
“哥哥!”两人见了赵远,一齐抱拳招呼。
赵远没看见时迁,便开口询问。
韩伯龙低声答道:“咱们回来以后,时迁哥哥怕知府衙门那边有什么变故,就一直在那儿盯着。”
话音刚落,就见鼓上蚤打着哈欠从外面进了院子。
赵远见他满脸倦容,眼中布满血丝,连忙催他去休息:
“兄弟辛苦了一夜,快去睡吧。咱们过了晌午再动身离开大名府。”
时迁却笑了笑:“哥哥起来了?正好,先随我去看一场热闹,回来我再睡也不迟。”
赵远心中不解,但还是跟着鼓上蚤出了客店。
两人来到一处街市,找了个早点摊子坐下,各要了一碗馄饨。
等老板煮馄饨的时候,时迁凑近低声道:“哥哥,这条街是从知府衙门出来的必经之路。我刚才瞧见青面兽杨志带人进了衙门,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打这儿经过。”
两人吃完馄饨,又要了一碗汤饼,也就是后世的汤面。
刚吃了一半,果然看见七八辆旧手推车从知府衙门后巷转了出来。
大多数车上杂乱堆着些杂物,唯有最前头那辆,载着个面色蜡黄、眼圈发青的老人。
除了推车的,旁边还有四五个挑担的汉子。
另有一人,既不挑担也不推车,只握着一把朴刀,背着包袱,在队伍左右来回巡视。
这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大块青记,一双虎目不住扫视四周。
当他目光转向早点摊时,赵远和时迁都未露异色,仍像普通路人一样,略带好奇地打量着这队人马。
那汉子扫过早点摊,目光掠过时迁,最终停在赵远身上。
见他身形高大健壮,不像寻常百姓,心中不由生疑:莫不是哪路人马的探子,来打探生辰纲的消息?
他正猜疑间,却见赵远微笑着朝他拱了拱手。
这汉子下意识抱拳回礼,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多心了若真是盗匪派来的探子,怎会如此从容?恐怕早该死死盯着那些箱笼行李才是。
他却不知,那些担子箱笼里的东西,赵远和时迁不仅早就见过,更是亲手放进去的,此刻自然提不起半点兴趣。
待那队人马走远,时迁压低声音向赵远道:“哥哥,那个脸上带青记的汉子,便是人称青面兽的杨志。”
赵远闻言叹息:“忠良之后,竟落得为奸臣押送贿礼的境地。若杨老令公地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
午后,众人歇息已足,赵远便传令启程返回梁山。
财物早由小推车转装马车,赵远命石秀、时迁将其中约三万贯的财物用小车推着,送至卢俊义府上。
管家燕青闻报有人送礼至卢府,连忙出门相迎,一见石秀与时迁,不由惊讶:“两位哥哥怎会到此?”
时迁拍了拍车上的木箱,道:“燕青兄弟,这是咱们哥哥送与卢员外的一份厚礼。切记,须得你与卢员外二人独处时,方可开箱!”
燕青尚欲再问,时迁二人已转身疾步离去……
燕青命人将箱子抬入厅中,待卢俊义从解库归来,立即低声禀明此事。
“赵寨主送的重礼?”卢俊义如燕青一般困惑。
他行至厅堂,正要开箱,燕青记起时迁嘱咐,忙将仆从悉数屏退。
箱盖一开,二人顿时怔住箱中竟是金块、银锭、珍珠、宝石等财物。
“赵寨主为何赠我如此重礼?”卢俊义大惑不解。
燕青心中已有几分明白,清点后回禀:“主人,这些财物约值三万贯。”
“三万贯?”卢俊义恍然,“小乙,这莫非是……”
“正是主人所想,”燕青点头,“想必赵寨主重回大名府,得知梁中书勒索主人之事。因与梁山有关,特送银钱以作补偿。”
“……即便无梁山之事,梁中书又何尝少勒索于我们?”卢俊义沉吟片刻,摇头道,“这钱不能收!赵寨主重义,咱们也不能让人耻笑。”
“梁山正值用钱之时。小乙,你前头引路,我们一同去见赵寨主,归还财物!”
主仆二人带着推车仆役赶到昨日客店,掌柜却告知赵远等人已离开将近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