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宋押司不收这金子,应是顾虑城中耳目众多,怕走漏消息惹上麻烦,”

吴用吩咐道:“刘唐兄弟,你且先收好这包金子,待我们出城后,直接送到乡下去,交给宋押司的父亲宋老太公。”

……

郓城某处客栈中,

何涛正与手下借酒浇愁。

自从那日被王定六从水泊西岸的客栈门口吓退,

他们回到郓城,已是束手无策。

何涛不敢返回济州

临行前济州知州已明言:

若抓不到晁盖,便将他发配至沙门岛。

何涛有家室之累,不愿充军发配,

只得终日饮酒解忧。

他手下众人也明白,

如此空手而归,知州绝不会轻饶,

一行人垂头丧气,已过了三五日。

“哎呀,何观察,宋某找了你半天,原来在此!”

宋江踏入客栈,见到醉醺醺的何涛,朗声笑道。

“哦,是宋押司啊,”

何涛打了个酒嗝,“你来寻我,莫非是知州大人派人催我回去?”

说到此处,他已战战兢兢。

“何观察莫慌,宋某此来,是有好消息相告,”

宋江将吴用先前所提计策一一说明,

何涛听后,顿时豁然开朗。

“好计!妙策!如此一来,我的麻烦可解,知州大人也再无烦恼!”

何涛连忙拱手行礼,

“多谢宋押司!您这主意,可是救了我和知州大人一命啊!”

“何观察不必多礼,你我同为朝廷效力,互相帮助理所应当,”

宋江拱手回礼,神情慷慨,满是义气。

“宋押司不愧‘及时雨’之名,真是急人所急,想人所想。”

何涛感慨万分地说了一句,随后向宋江敬了一碗酒,面露羞愧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押司了。这次让晁盖逃脱,必定是郓城县有人走漏了风声。我本以为是押司泄密,现在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宋江眨了眨眼,心中暗叫侥幸。若是何涛回到济州胡乱告状,即便没有证据,知州治不了他的罪,往后的前程恐怕也……

“如今想来,泄密之人大概是朱仝、雷横之流。”何涛恨恨地说道,“等我回去禀告知州,这等私通贼寇之人,必须严惩。”

“咳,何观察恐怕是误会了。”宋江见事情牵连到朱仝和雷横,急忙说道,“朱都头和雷都头在县衙一向忠诚勤勉,怎会与贼寇私通?依我看,定是梁山在郓城安插了密探,发现何观察到来,便立刻通知了晁盖他们!”

“再者,晁盖等人被追捕,梁山客店却出手庇护,说不定这生辰纲一事,梁山也有份参与。”

“押司说得有理。”何涛点了点头。其实他已想好如何向知州交代,不愿再多生事端。方才提及朱仝、雷横,不过是为自己的失利寻个借口,免得显得自己太过无能。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这就告辞回济州了。”何涛起身说道,“时县令那边,还请押司代为转告。”

……

宋江送走何涛,回到县衙对门的茶馆,将事情经过告知吴用与刘唐。两人随即告辞离去。

宋江见二人未再提及那百两黄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家中良田千亩,平日又在郓城做些私商买卖,这百两黄金不过千贯钱财。若在往日,他收下也就收了,但如今晁盖等人已成朝廷钦犯,若因贪图这点钱财而误了前程,岂不是因小失大?

宋江心中盘算着,刚走出茶馆,便遇见一位熟人正是他在县衙的同僚张文远。

这张文远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常流连于烟花之地,学得一身风流本事,最懂讨女子欢心。只是当初时运不济,竟沦落街头,连饭都吃不上。

也是他运气好,恰巧被宋江遇见。这位“及时雨”见他相貌俊秀,又读过书识得字,若进了县衙,必得时县令赏识,便将张文远也推荐到县衙做了书吏。

因宋江对他有恩,二人往来颇为频繁,关系熟络。只是这次在茶馆门口偶遇宋江……

张文远神色一紧,连忙道:

“宋押司在此!”

“文远兄也在此处……”

宋江话说一半,忽见他颊边一枚胭脂印,不禁摇头笑道:

“文远兄既在衙门当差,秦楼楚馆这等场所,还是少涉足为妙。若被县尊撞见,恐怕……”

秦楼楚馆?

张文远闻言怔住。

我分明才从你外室处出来,何曾去过风月场所?

莫非这宋江已察觉端倪,故意出言敲打?

宋江提点一句便转身回衙,

独留张文远立在原地,心绪不宁。

......

原以为送走吴用、刘唐便事了,

未料未及申时,

便有衙役通传其弟宋清来访。

宋氏兄弟二人,

宋江在外为吏谋求前程,宋清留守家中侍奉老父,耕读传家。

往日宋清常携家常菜蔬来县衙探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