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2)

故宋江听闻胞弟到来并未在意,

如常踱至县衙门前,

却瞥见宋清怀中紧抱的布袱,

“这包袱从何得来?”

“午间有人送至家中,说是百两黄金……”

宋清话音未落,

宋江急扯兄弟衣袖:

“寻处茶肆细说!”

二人匆匆离去时,

衙门影壁后转出张文远。

这厮午间被宋江言语所惊,惴惴半日,

见宋江离座便尾随而至。

本欲试探宋江是否知晓其与阎婆惜私情,

恰听见方才对话,又见宋江神色有异。

“百两黄金?岂非千贯之资?”

张文远面露羡色。

宋江视千贯如无物,

于他这般月俸仅三五贯的文吏而言,

实是惊天巨款。

“既肯赠百两黄金,必是故交。为何宋押司反显惶遽?”

张文远略作思忖,提步尾随。

......

仍是午间与吴用相谈的茶肆,

宋江拽兄弟入雅间,声色俱厉:

“谁许你收这些金子!”

“兄长明鉴,非是小弟做主收的,”

宋清委屈地辩解:“是个脸上有朱砂印记的汉子,还有个书生送到咱家,说是大哥你托他们带回来的银钱。”

“爹本想细问,可那两人放下东西就匆匆告辞了。爹担心这些金子来路不正,才让俺赶紧来县城问问大哥怎么处理!”

“这……”

宋江正要开口,忽听外面传来动静。

他急忙推门查看,只见一个身影正快步走出茶馆。

宋江掏出些碎银递给伙计,问道:“刚才除了我们兄弟,可还有别人来过?”

伙计笑着收下银子:“宋押司是熟客,平日就没少打赏,何必这么客气。方才县衙的张文书也来了,可他在雅间外站了片刻,连茶都没点就走了。”

张文远?

宋江眉头微蹙,仔细回想刚才与弟弟的对话,自觉并无纰漏。况且张文远曾受过他的恩惠,应当不会多事。

想到这里,他心下稍安,回到雅间。

“大哥,出什么事了?”宋清疑惑道。

“无妨,不必担心。”宋江摆了摆手,“这些金子是位故人相赠,既然已送到家中,你带回去让父亲好生收着便是。”

嘱咐完金子的事,宋江又领着弟弟到附近酒馆小酌,细细询问家中近况。

他却不知,此时郓城家中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县西巷宅院内,张文远与阎婆惜这对野鸳鸯正相拥说着体己话。

阎婆惜依偎在张文远怀中温存,忽听他轻叹一声。

她娇声问道:“三郎为何叹息?莫非是嫌婆惜伺候不周?”

这女子当初随家人流落郓城,老父病故后多得宋江仗义疏财,才得以操办丧事。后来母女无以为生,经人说合便做了宋江的外室。虽无明媒正娶,但因宋江未曾娶妻,倒也无人为难,过着正室般的日子。

只是阎婆惜自幼学艺,惯见风月场中的翩翩子弟,对黑矮的宋江终究看不上眼。偶遇风流倜傥的张文远后,两人便暗通款曲。不过数日,她已被这男子的万种风情迷得神魂颠倒。

张文远轻抚着怀中人绸缎般的肌肤,怅然道:“婆惜这般可人儿,只怕你我这样的快活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阎婆惜听了,脸色骤然一变,急忙伸手抱住张文远,慌张道:“我有什么地方不对,三郎只管说,我一定改。”

张文远搂着她,轻声解释:“你很好,我也想和你长久在一处。只是你我的事,终究是私下往来,不算正经夫妻。”

“今日上午,你我欢好之后,我去县衙时撞见宋江,他语带讥讽,也不知是不是已察觉了你我之间的事?”

阎婆惜这才想起,宋江似乎很久没来了,而且对自己这样冷淡,难道真像张文远说的,已经发觉两人私情?

她心头一紧,用力抱住张文远,急问:“那该怎么办才好?”

张文远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也舍不得你。只是宋江对我有恩,我能做上文吏,全赖他提携。所以……只能狠心断了。”

“不行!没有三郎,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阎婆惜眉头微蹙,暗自盘算。

“当初的典身钱我一分没动,把那一百两银子退给宋江便是。往 给我的用度,我也攒了几十两。离开他,我们也能过活。”

张文远听了,心中一动。

宋江为人慷慨,若这么做,说不定真会成全。

但他转头瞧见阎婆惜满头的珠翠,又犹豫起来。

宋江出手大方,早把阎婆惜养得惯了,自己却没那么多银钱。往后若供不起她,难保她不生二心。

再说,就算宋江还了典身文书,自己若公然娶她,拂了宋江颜面,难保他不给自己使绊子。

阎婆惜虽好,却不值得冒险。何况这等水性杨花的女子,玩玩便罢,怎能娶回家?

张文远心中盘算,阎婆惜却不知他心思,只娇声道:“三郎若愿意,我这就让我娘去请宋江来。”

张文远迟疑不决,怕阎婆惜察觉,便一头埋进她怀中,含糊道:“不急,等会儿再说。”

可阎婆惜也不是好糊弄的。她早年卖唱,常出入风月场,对男人心思了如指掌。

见张文远支支吾吾,她一把将他拽起,沉下脸怒道:“你要是怕了宋江,往后就别再来碰我!”

张文远连忙陪笑:“婆惜想多了,我这不是在盘算嘛。你这屋里家当、吃穿用度,可都是宋江给的,你若想赎身,恐怕他都要收回去。我又没什么积蓄,怎么养得起你。”

阎婆惜听了,娇嗔地白了张文远一眼,心里这才明白,小白脸果然不能当饭吃。

她蹙眉沉吟道:“要是能让宋江不来讨这赎身钱和屋里这些物件,咱们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张文远望着异想天开的阎婆惜,只是摇头:“除非宋江死了,不然想都别想。”

“对呀,那就让他死啊!”

阎婆惜拍了拍手,狠声说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