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张文远望着满脸兴奋的阎婆惜,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真是蛇蝎美人,最毒妇人心!

偷人也就罢了,居然为了钱财打算害自己丈夫,自己怎么会跟这样的女人搅在一起?

阎婆惜看着一脸畏缩的张文远,不屑道:“没出息,怕什么?又不是叫你去动手!”

“那你的意思是?”张文远问道。

“以前我听宋江提过,他跟那个劫生辰纲的贼寇晁盖交情不浅。你刚才不是说,有个脸上带朱砂的汉子,还有个书生,去宋江家送了一百两金子吗?”

阎婆惜反问:“你不觉得这两人听起来耳熟?”

“耳熟?婆惜你认得他们?”张文远惊讶。

“亏你还是衙门里做事的,”阎婆惜骂了一声,“难怪如今衙门软弱无能,连梁山贼寇都治不了。衙门里要都是你这样的糊涂虫,怎么跟那帮贼人斗!”

“婆惜,你到底什么意思,好歹说清楚啊,”张文远委屈道,“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猜得到。”

阎婆惜问:“我问你,劫生辰纲的晁盖一伙,官府是不是还在通缉?”

“当然通缉,告示现在还贴在郓城城墙上呢。”张文远回答。

阎婆惜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那晁盖一伙人,都长什么模样?”

“那晁盖长得……我想起来了!”

张文远说到这儿,忽然明白了阎婆惜的意思,赶紧拍了拍额头,懊恼道:

“我怎么忘了!跟晁盖一伙的贼人里,不就有一个书生,还有一个脸上带朱砂的汉子嘛!”

“可这事我们也没证据啊,怎么去告他?”张文远为难。

“就算告不倒,总能从那黑汉子那儿勒索些钱财来,”阎婆惜冷笑道,“劫生辰纲可是天大的事,他竟敢私下放走贼寇,心里肯定也怕得很。”

“只要你咬定给他送金子的那两人就是晁盖的同伙,他一害怕,到时候还不是我们想要什么,他就得给什么。”

“这……”

张文远心中仍有犹豫,

他并非顾念宋江旧日情谊,

只是忌惮对方在郓城县根基深厚,

唯恐稍有不慎便引火烧身。

听闻他的顾虑,

阎婆惜轻笑着环住张文远脖颈,

柔声细语道:

何必忧心?那黑脸汉子在郓城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家中田产丰厚,不如趁机索要万贯钱财。

这笔钱虽让他肉痛,却不至伤及根本。比起仕途前程,他定会妥协。

待钱到手,我们便离了郓城去东京,开间铺子长相厮守,岂不快活?

张文远听得心动,

他身为县衙文吏月俸不过数贯,

若真能得此横财,

余生便可高枕无忧。

当下决意道:

就依你所言。事成后须即刻离开,免得遭他江湖朋友报复。

阎婆惜见他应允,

喜不自禁地依偎上前。

二人正缠绵时,忽闻楼下门响,

宋江的嗓音传来:

婆惜,备些酒菜来。

张文远惊惶失措,

急忙挣脱怀抱滚入床底。

阎婆惜暗骂他胆小,

边拾衣裳边应声:

正在更衣,三郎稍待。

......

她整好衣衫,

将张文远的衣物掷进床底,方款款下楼。

原来宋江今日偶遇胞弟宋清,

见其酒意朦胧,

便带回外宅安置。

见阎婆惜现身,

宋江引见道:这是舍弟宋清。

阎婆惜打量这位白净青年,

与宋江截然不同,

不禁暗叹命运弄人。

目光扫过宋清行囊时,

忽想起张文远提及的百两黄金,

心念微动,草草施礼便转入厨间。

宋清待她离去,

低声相询:兄长怎未禀明父亲便另立家室?

宋江淡然一笑:

不过是个落难女子,买来伺候起居罢了,何须明媒正娶。

宋清皱眉道:“这样也好,只是她方才耽搁许久才下楼,头发散乱、钗子斜插,脸上春意盎然,莫不是背着兄长偷人?”

宋江素来不近女色,对这些事也不甚在意,只道:“贤弟多虑了,许是她刚起身罢。何况她是外乡人,平日又不出门,哪有什么相熟男子?”

宋清虽有疑虑,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道:“许是我多心了,兄长莫怪。”

宋江将弟弟拉到桌前坐下:“你我乃一母同胞,何必为个物件似的女子赔不是?今夜你便在此歇下,明日回去,务必好生收着那些金子。”

“兄长一心求取功名,近年花费甚巨,”宋清不解道,“依我看,这百两黄金不如留在兄长这里应付开销,何必非要我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