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纵使召忻在武艺上

从未赢过自己,

高粱或许也不会太过抗拒。

毕竟二人自幼一同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

可此次离家,赴梁山为父求医,

高粱比武输给赵远之后,

往日的自信与得意,

便彻底烟消云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直至踏上梁山,

高粱才真正领略了这句话的含义。

一想到不久之后,

便要重返召家村,

她心中便泛起浓浓的不甘。

说得简单些,

见识过天地广阔的高粱,

从心底里,

已不愿再回到那狭小的召家村。

正如数百年后,

那些宁愿在大城市吃苦奋斗,

也不愿在乡野悠闲度日的年轻人一般。

………

在床榻上辗转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

高粱白皙的脸上

便无可避免地浮现两圈青黑。

实在是因为她的肌肤太过雪白,

脸上稍有异样,

便显得格外醒目。

“娘子,你该不会整晚没睡吧?”

薄荷说完,抬头环顾四周,

见赵远并不在密室之中,

应是早已起身,

便也放下顾忌,低声问道:

“难道你是担心朱头领趁我们睡着,做出不轨之事,才守了一夜?”

“莫要胡说!”

高粱伸手轻捏薄荷的脸颊,

“朱头领是正人君子,怎会行那般宵小之事。”

“依我看,娘子这一夜所思,定是……”

佛手向来机敏,

稍一回想昨夜三人的闲聊,

便立刻明白了缘由。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高粱已抬手掩住她的唇,

“别胡说,还不快起身?难道要叫外人看笑话?”

“可是娘子,有些事,你也该早些做决定。”

佛手忍不住劝道。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高粱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此事之后,总得先送父亲回召家村。至于往后的事……到时再说吧。”

………

小院之中,

赵远舒展着身体,

祝永立在一旁,向他讲述昨夜的动静。

昨夜又有两批庄丁过来查探,折腾了一宿,今日应当不会再来巡查了。

祝永是时迁在祝家村招揽的手下,

他并不清楚赵远的真实来历,

只当赵远和时迁一般,

都是梁山上的头领,

所以听到祝永称呼赵远为朱头领时,

并未觉得奇怪。

二人正说话间,

时迁矫健地从院墙翻落。

他掏出怀中油纸包递给祝永,

刚从庄子厨房弄来的肉食,切了下酒。

待祝永离开,

时迁凑近赵远,

压低声音说道:

哥哥,地牢里关的确定是扈成。

仔细说说?

赵远拉着时迁在石凳坐下。

原来昨夜离开小院后,

时迁潜入了祝朝奉宅邸。

本想找机会潜入地牢查探,

却意外听见祝朝奉与祝彪的谈话。

因梁山突然发兵,

祝朝奉心中没底,

责怪祝彪不该得罪梁山,

更不该强娶扈三娘,

给庄子招来祸事。

祝彪却不以为然,

列举周边豪绅为例,

说即便祝家庄不得罪梁山,

梁山迟早也要打过来分田产。

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早日整合三庄,

方能与梁山抗衡。

祝朝奉辛苦经营半生,

攒下数千亩良田,

自然不甘心被梁山夺去,

只得默许儿子的做法。

祝彪随即提出对策:

先娶扈三娘,

以她为质迫使软弱的扈成交出庄主之位;

再借梁山攻庄之机,

逼李应带兵来援。

若是李应战死沙场,

祝家庄便能顺势吞并李家庄。

倘若李应侥幸生还,

祝家庄亦可亲自动手。

毕竟两军交战之时,

生死本就难辨!

那鬼脸儿杜兴虽得李应信赖,

终究算不得李家庄自家人。

一旦李应身亡,无人主持大局,

杜兴独力难支。

届时祝家庄要吞并李家庄,

自然易如反掌。

哥哥,祝家父子密谈时提及,扈成果然被关在地牢。

时迁回禀道,

若非他们以扈成性命相胁,三娘也不会应允嫁给祝彪。

好!知晓扈成下落便好!

赵远抚掌道,

祝家庄囤粮之处,可曾探明?

哥哥放心,早已查清。

时迁挺胸保证,

待大军围庄,属下带人纵火,必叫祝庄乱作一团!

此番若能取下独龙岗,这险要地势正可设梁山分寨。

赵远此行虽为救扈三娘,

身为梁山之主,

目光须放得更长远。

祝家庄内,

赵远与时迁正谋划焚粮内应。

郓州地界上,

许贯忠已率孙安、鲁智深、李逵、杨志及龙虎熊蛟等头领,

引五千兵马浩荡杀向祝家庄。

另按许贯忠与闻焕章筹谋,

韩伯龙亲赴独龙岗李家庄,

欲劝扑天雕李应莫要卷入此战。

李家庄内,

李应阅罢闻焕章手书,

默然将信笺递与身旁杜兴。

李庄主,军师信中已言明来意。

韩伯龙拱手道,

若庄主答应不插手此战,梁山与贵庄仍是朋友,往来贸易照旧。

言下分明:

若不应允,

两家生意往来便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