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又连忙叮嘱:

“二弟,顺路回家看看父亲和三弟怎么样了!”

祝虎应声,

带了一百多名庄客下了墙,

他迅速把人分成三队,

两队前往起火处捉拿梁山探子,

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

直奔祝太公家而去!

沿途,

祝虎遇到不少从自家逃出的宾客,

得知确实有人来抢亲,

而自己的弟弟祝彪,

连同埋伏的三四十名庄客,

竟已全数被对方杀害。

即便祝虎平日对祝彪颇有不满,

但终究血脉相连,

此刻也不禁心痛起来。

又听说,

扈家兄妹已被人从牢中救走……

那扈成更是已经擒住了他的老父,祝虎担忧父亲的安危,心急如焚,当即快马加鞭赶回家中。刚到祝府门前,便撞见高梁主仆三人从里面走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祝虎刚开口询问,便察觉不对祝家庄虽有三五千人,但这三位女子如此明艳动人,若是庄内之人,他岂会不识?

“你们是梁山的人?”祝虎怒喝一声,“来人!速将她们拿下!”他一边喝令庄客上前,一边亲自持枪冲来。祝虎不敢轻敌,毕竟扈三娘便是女子之身,武艺却不在他们兄弟之下。眼前三人既可能与梁山有关,他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决意亲手擒拿......

祝虎虽未轻敌,却错估了一事高梁的武艺远在扈三娘之上。更因赵远的欺瞒,此刻高梁心中正积压着无处宣泄的怒火。祝虎刚持枪冲到高梁面前,一道寒光便迎面飞来。他急忙挥枪击飞一柄飞刀,不料另一柄已直取咽喉!祝虎慌忙翻滚躲避,耳边却传来庄客的惊呼:“二公子小心!”

祝虎愕然抬头,只见寒光闪过咽喉。他无力地捂住脖颈,气管已被割开。

那窒息的感觉,很快令他面色转为青紫。在地上挣扎片刻后,这位祝家庄的二公子便去地府与兄弟团聚了。

祝虎被高粱一刀割喉,这一幕吓得随行庄客魂飞魄散。眼见高粱甩去兵刃血迹,带着两个丫鬟持械逼近,众人惊慌呼喊,二三十名庄客顿时四散奔逃。

........

就在高粱斩杀祝虎的同时,祝家庄内,赵远等人挟持祝老太公正欲招降,却遇上了拦路虎。

来者正是栾廷玉!这位号称“铁棒”的祝家庄枪棒教师,因先前许贯忠的计策与时迁逃脱之事遭祝家父子疑心,自昨夜起便被软禁。适才庄内大乱,看守庄客纷纷逃散,栾廷玉闻声持枪而出,恰遇见挟持祝老太公的赵远一行人。

见扈成持刀拖着祝太公,栾廷玉怒喝道:“扈成!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放开祝太公!”

“栾教师?”扈成见状心头一颤。他素知栾廷玉武艺高强,下意识便要后退。此时身旁响起平静话音:“原来这位便是铁棒栾廷玉栾教师。”

赵远略一拱手:“在下梁山赵大郎,久闻郓州百姓传颂栾教师威名,昔日无缘得见,今日倒是了却一桩心愿。”

“梁山赵大郎?”栾廷玉一怔,随即猛然醒悟,手中铁枪倏地抬起,锋锐枪尖直指赵远咽喉:“你便是梁山寨主?”

“正是。”

赵远点头说道:“祝家庄马上要被攻破,祝太公都投降了。栾教师何必固执?依你的本事,随我上梁山坐把交椅,替百姓主持公道,岂不更好?”

栾廷玉脸色一沉,厉声道:“祝太公降了,栾某可没降!赵寨主想招降栾某,先问问我手里这杆铁枪答不答应!”

扈三娘不耐道:“栾廷玉,你别不识抬举!你一人能敌梁山千军万马么?”之前她被祝家庄威胁,为救兄长来闯庄,却被栾廷玉三两招擒住,只得咬牙应下祝彪婚事,因此此刻对他全无好脸色。

扈成却从容许多。有赵远与梁山撑腰,不再惧怕栾廷玉后,他便想起地牢里栾廷玉曾应他之请放走时迁,自觉欠了人情,不忍见对方为祝家庄送死。他诚恳劝道:“栾教师,祝家多行不义,如今报应到了,何必陪葬?昨夜我听庄客说,祝家父子疑你私通梁山,将你软禁。你在祝家效力多年,更是祝彪的师父,他们却这般待你这样的祝家,值得拼命么?”

扈成兄妹既上了梁山,便不能单凭扈三娘与赵远的情分立足,总需多寻些依傍。

栾廷玉出身独龙岗,武艺高强,又与扈家兄妹熟识,若劝得他同投梁山,日后在水泊之中,彼此也有照应。

扈成不愧生意人,心中盘算得清楚。

他却忘了,栾廷玉本是个忠义汉子。虽说祝家先前疑他,但念及多年恩情,栾廷玉一时不忍背弃。

“扈庄主不必多劝。常言道:一臣不侍二主。”

“栾某既受祝家供奉,岂能做背信弃义的小人!”

栾廷玉一番言语,令祝太公红了眼眶,方知往日错看了好汉。

可一想到祝家如今处境,那点感动顿时化作愤恨:

“栾廷玉!你自寻死路,莫要拖累我祝家!”

“赵寨主已答应,纵使庄破,也为我祝家留一丝血脉。”

“你还不快快归降梁山,于大家都好!”

栾廷玉不料祝太公如此反应,怔然道:“老太公,栾某这一片忠心”

“祝家庄都破了,还要你的忠心何用!”祝太公跺脚怒道,“你若真念旧情,就速速归顺,免得惹怒赵寨主,反害了我等!”

“我……”栾廷玉咬牙昂首,“栾某堂堂男儿,岂能屈膝投降!”

“栾廷玉,你这”

祝太公正欲再骂,忽听赵远冷冷一声:“够了!”

老太公全指望赵远为祝家留后,见他动怒,立时噤声。

栾廷玉见旧主这般姿态,心中鄙夷,横枪一振,喝道:

“赵大郎!栾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身为梁山寨主,可敢与我独斗几合?”

“倘若栾某侥幸得胜,恳请饶过祝家满门性命。”

赵远闻言,饶有兴致地反问:

“若是你败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