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2)

佃农常遭地主随意打骂羞辱,只要不闹出人命,官府通常不闻不问。即使出了人命,以北宋末年的吏治,地主只要花钱打点官吏,便可轻易遮掩罪行,将死亡虚报为意外。佃户们即使遭受如此对待,也不敢轻易逃离。依据北宋的户籍制度,没有自己田地的佃户被编为“乡村客户”。一旦私自逃跑,地主有权向官府告发,抓回后仍交还地主处置。

后世常称宋朝富庶,但那份富庶只属于士绅、官吏和商人,绝不惠及依靠土地生存的底层农民。整个宋代,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大多源于农民失地不堪地主欺压。李保正一家就是宋朝地主的典型,多年来巧取豪夺,将西溪村大半土地占为己有,对待佃户苛刻狠毒,动辄打骂。近年来,被他害死或侮辱的佃户妇女已有十多人。日子久了,村里竟传出闹鬼的传言。

李保正一家坏事做尽,反而对佛教异常虔诚。西溪村闹鬼传闻一起,李保正忧心是被他害死的冤魂前来索命,于是花重金请僧人在溪边建了一座青石宝塔,企图将冤魂驱赶到东溪村去。不料此举激怒了东溪村的保正晁盖。他独自涉水过溪,夺下青石宝塔,立在东溪村。自那以后,晁盖便得了“托塔天王”的称号。

这一日,梁山上下饱餐一顿。待到太阳西沉、夜幕低垂,三百六十名正卒在各正副都头率领下,由阮氏三兄弟的船只运送,悄悄抵达水泊西岸。这是赵远执掌梁山后的首场战役,为了确保旗开得胜,赵远做足准备。在此之前,朱贵已派出探子……

梁山已将西溪村的情况彻底摸清。

行动之日,山寨主力尽出,全力以赴。

营中仅留琼英与朱贵,率女兵及老弱驻守。

出发前该讲的动员、该申的军纪,赵远早在金沙滩登船时便已强调。自水泊西岸登岸后,再无多言。

各队沿溪疾行此溪正是分隔东溪村与西溪村的那条水道。沿溪前进,不足半个时辰,两村便在眼前。

为免惊动目标,三都正卒皆口衔枯枝,肃静行军。

各队队长紧盯手下依《练兵纪实》所改的梁山军法,士卒有错,队长连坐;队长有错,都头同罚。

连日操练中,已有数名队长因士卒出错而皮开肉绽。

更因赵远、孙安麾下两名队长训练时饮酒,赵远与孙安亦被鲁智深执法队重责二十军棍。

寨主亦不例外军法之威,由此而立。

上下士卒无不谨记法规,慎行慎言,唯恐触犯。

实则,那两名饮酒的队长正是昔日随鲁智深的张三、李四。

二人曾因醉酒泄露赵远身份,招来王伦算计。虽赵远未加怪罪,他们却自责难当,自请责罚。

时值梁山军法初立,需立威示众。

赵远便顺水推舟,设下此计。

张三、李四得偿所愿,受了惩戒;梁山士卒亦得警示,再不敢藐视军规。

只是做戏需真,赵远与孙安臀上二十军棍皆是实打,至今行军犹见蹒跚。

沿溪行约半个时辰,梁山人马已抵西溪村外。

这些年盗匪横行,村村结寨自保。

西溪村亦不例外。

可恨那李保正,实非善类。

虽然李保正训练佃户守卫村庄,日常巡逻,

但他对待佃户依然苛刻,毫无奖赏之意,

这些人又怎会真心为他出力!

西溪村的防卫处处皆是漏洞,形同虚设。

一出村庄,

鲁智深与宋万带领的一都人马按计划行事,

立即分出四队,封锁西溪村的出入要道,

其余的人则与赵远、林冲的两都人马会合,

直奔西溪村最富庶、占地最广的田庄!

途中遇到李保正派去巡视的佃户,

可这些人早已对李保正心怀怨恨,

谁肯为他拼命!

一见有贼寇袭来,第一反应不是示警,

而是掉头纷纷逃回家中。

这些佃户大多一贫如洗,

根本不畏惧贼寇劫掠。

一路疾行,

梁山人马冲至田庄大门前时,

庄上的护卫这才惊醒,

一边大叫,一边急着关闭庄门!

这田庄围墙为防贼寇,

筑得足有三四丈高,

墙上还没有高台,供护卫登高射箭。

俨然一座乡间城池,

若不能从正门突破,只能强攻的话,

梁山必将损失惨重。

幸好,就在庄门将闭未闭之际,

赵远和鲁智深已率先冲到门前!

二人皆有千斤之力,

一同抵住大门,

里面那四五个护卫根本推不动门!

趁大门未完全合拢,

林冲一马当先,率梁山部众杀入李保正的田庄!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场血战,

但凡持械抵抗者,皆被砍倒。

李保正为了 佃户、奴役村民,

庄内养了五六十名护卫,

可这些人多是地方泼皮,

平日欺凌乡民还行,

哪里挡得住真正的贼寇!

被砍倒十余人后,

剩下的护卫心惊胆寒,

纷纷跪地求饶。

还有厚颜无耻之徒,转头为梁山士卒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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