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2)
其余三人虽一时未能领会改制的深意,
但见费保这般赞同,便也都点头称是。
“至于职事安排……”
赵远略一沉吟:“梁山眼下水军头领,只有阮家三兄弟。不知四位水性如何?可愿入水军为将?”
他记得这四人在原本故事里号称“太湖四杰”,本是水上出身,水性应当不差。
果然,费保当即拱手答道:
“俺四人中,老四原是太湖边长大,自小在水里翻腾,故有个‘太湖蛟’的诨名。俺三人这些年随他,也练就些水上本事。”
这话一出,便是愿入水军了。
一旁的阮小七听了,不由面露笑意。
他知赵远行事向来有章法,
此时增设水军将领,必是要壮大水军实力。
上山这些时日,阮小七样样称心,
唯觉他们三兄弟空为水军头领,却未曾真刀真枪打过一仗,
平日不是运送兵卒,便是搬运缴获,俨然成了辎重营,心中难免憋闷。
……
既成了一家人,
赵远也不再隐瞒此行建康的目的。
“不料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竟染上瘟疫,”费保叹道,“哥哥可知俺们为何急着回太湖?”
“不是说要金盆洗手么?”赵远笑问。
“原是有这打算,却想再等两年,待生辰纲 平息后再南下。”
费保解释道:“谁知须城突发瘟疫,俺们恐疫情蔓延,只得匆匆南返。不料在扬州露了行迹,这才被方腊盯上。”
原来如此!竟是须城疫情引出的连锁反应!
赵远顿时明了
若按原本命数,这太湖四杰本可与方腊相安无事,
其庄院就在太湖之中。
若非因疫情提前南下,
莫说再待两年,便是多留三四月,
待晁盖劫生辰纲之事传开,
绿林视线皆被今年这桩大事吸引,
谁还会追究去年旧案?
说来,费保四人的这场无妄之灾,归根结底是赵远招来的。
若不是他让梁山以粮食招引灾民,郓州太守也不会开仓赈灾,河北的灾民或许就不会涌向郓州,而是直奔东京汴梁。
那样即便闹出瘟疫,也只在汴梁地界,与山东全无干系。
赵远正自感慨世事难料,费保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哥哥,这生辰纲在俺们手中实在不安,不如交给山寨,助梁山壮大!”
不等赵远开口,阮小七已笑着接话:
“费保兄弟,咱梁山如今真不缺这点银钱……”
他将这两个多月梁山下山“替天行道”所得,连同珍珠养殖、湖岸四周酒店的盐糖生意,一一说来。
费保四人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也曾占山为王,寨中不过三两百人,三五年攒下的钱财也只两三万贯。
如今与梁山一比,他们那寨子简直如同儿戏。
尽管知道梁山不缺钱,费保仍执意要将一半生辰纲献给山寨,说是报答赵远救命之恩。
赵远看着这世事洞明的汉子,早已明白他的深意。
他既为报恩,也为韬光养晦,不显突兀。
赵远虽不在意这些钱财,但山上兄弟一多,难免有人心生他想。
献出一半,四人各分一万多贯,虽仍比多数头领宽裕,却不至惹眼。
且这番举动,也能让四人更快被梁山众人接纳。
“兄弟,世事何必看得太清。”赵远轻叹。
“哥哥?”费保一愣,见赵远目光了然,知心思已被看破,脸上顿时发热。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山寨便收下这份心意。”
赵远知他心思缜密、性情敏感,若执意不收,反让他难安。只得拍拍费保肩头:
“如今的梁山,还不需这般谨慎。待你上山住些时日,自然明白。”
费保之事既了,客船上众人也察觉那伙水匪已不见踪影。
客船一路行来,始终未曾靠岸,也未见其他船只靠近。
稍有头脑的人都明白,那帮水匪怕是早已沉入江中喂了鱼鳖。
按水匪的行话,这叫作“吃了滚刀面”。
船上的乘客不敢多言,船主虽对赵远等人的身份心存疑虑,却也只能暗自盼望尽快抵达建康府,将这几位凶神送下船去。
……
这日清晨,客船终于靠上码头。
船主匆匆赶来通报。
赵远问道:“船家,其他客人是否都已下船?”
船主点头,小心翼翼道:“大人,小的这船卸完货就得返程了。”
这话分明是在催促赵远一行离船。阮小七当即瞪眼喝道:
“休要糊弄俺们!空船回去岂不赔本?哪有不载货不载人就返航的道理!”
船主一脸苦涩,忽地跪地哀求:“各位好汉,小人家中全凭这船过活,求诸位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阮小七疑惑道:“你怎知俺们不是官府中人?难道俺们半点不像官差?”
赵远扶起船主,含笑说道:“既然我兄弟好奇,船家不妨解释一二。”
船主答道:“好汉若真是官差,怎会付我船钱?再说那日水匪劫船,寻常官兵早已吓瘫,哪像诸位这般干脆利落便将贼人制服。况且诸位擒住水匪后,也未借此勒索钱财这可不是官府的做派!”
实则他还有一句未敢出口:若真是官差,必会留水匪活口押送衙门领赏,哪会半路全都沉江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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