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2)

“不瞒哥哥,自北地与哥哥分别后,我一直留意梁山消息。即便回了建康府,每逢山东来的行商,总要向他们打听。”说到此处,石秀猛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面带愧疚。

“每次听闻哥哥替天行道,斩杀恶霸奸吏,小弟心中都万分激荡,恨不能立时投奔梁山,为哥哥出力。只是叔父新丧,灵前无人守孝,我实在难以抽身……”

“兄弟为报叔父养育之恩,甘愿守孝三年,这是尽人子的孝道,何须自责?”

赵远温言劝道:“何况三年光阴转眼便过,待兄弟尽孝之后,再来梁山相聚不迟。”

“哥哥……”

石秀双目泛红,低声叹道:“我只怕连这点心愿,也有人不愿成全!”

赵远知他指的是其婶娘,但这是旁人家务事,外人也不便多言,只得默默陪石秀饮酒。

几杯酒下肚,石秀这才想起询问赵远此行来意。

得知赵远是想请神医安道全前往山东救治瘟疫,石秀却微微皱眉。

“哥哥,这事恐怕有些棘手。”

石秀说道:“安神医的娘子本是爽朗豁达、心地慈悲之人,按理不会阻拦神医远行。但近日听闻,安神医因多年无子,与妻子不睦,近来常流连于烟花之地。”

“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赵远沉声道。

为了救治林冲和灾民的瘟疫,若安道全执意不肯北上,赵远少不得要强请他一程。

自然,他不会像梁山那般,用栽赃陷害的手段将事情做绝。

“既然哥哥心意已决,我这就带您去寻那位神医!”

石秀说着起身引路。

众人沿西街前行,经过一处肉铺时,石秀忽然停步,目光冷冷盯着那卖肉的屠户。

那屠户生得膀大腰圆,见石秀冷眼相视,非但不惧,反而嬉笑道:“哟,这不是石秀兄弟吗?莫非你家婶娘又馋猪脚了?这儿正好留着一对猪蹄,可要我给你送上门去?”

“……你再敢靠近我家半步,休怪我不客气!”

石秀脸色一沉,怒喝道。

“呵呵,你家?”

屠户讥笑道:“那原是你叔父的家,如今是你婶娘的家,何时成了你的?”

“你!”

石秀握紧拳头,正要发作,却想起身后还有赵远等人,只得强压怒气,默然继续带路。

出了西街,向东不远便见一家医馆,门前悬着“济世堂”的匾额。

馆前人来人往,求诊的病人络绎不绝。

石秀领着众人走进大堂,只见屋内药材齐全,几名伙计或抓药或煎药,忙得不可开交。

石秀环顾四周,向柜台后正低头对账的中年妇人问道:

“安嫂子,神医在吗?”

“是石秀兄弟啊,”

那妇人抬头见是石秀,面露讶异。

三百四十

“不是说你家婶子忽然病重,石秀兄弟你请他过去诊治了吗?”

“没有的事,”石秀摇头道,“我婶娘的风寒已经大好了,怎会再请安大夫去看病?”

妇人闻言脸色顿时一沉:“这没良心的东西!定是又借故出去胡混了!”

她骂了几句才留意到石秀身后的赵远等人:“石秀兄弟,既然你婶娘无恙,今日前来是……”

“嫂子,这里说话不便,还请借一步说话。”石秀环顾四周低声说道。

妇人打量了赵远几人一眼:“你先带他们去后堂,我交代几句便来。”

石秀熟门熟路地引着众人往后走,阮小七好奇道:“石秀兄弟对这医馆很熟?”

“我本就是建康人,自幼父母双亡,常被地痞欺负。那时年纪小,总被打得遍体鳞伤,多亏安嫂子心善,每次都免费为我医治。来往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赵远问道:“兄弟打算将我们的事如实相告?”

“哥哥放心,”石秀连忙应道,“安嫂子虽是女流,却最是侠义,即便知晓各位身份也绝不会泄露半句。”

众人在后堂稍候片刻,安夫人便走了进来:“看几位气度不凡,不知找我当家的所为何事?”

“安夫人,在下梁山赵大郎……”

妇人笑道:“我早该想到的,原来是梁山之主,难怪石秀兄弟这般敬重。”

“嫂子,我这位哥哥千里迢迢来到建康,是为了……”石秀将须城疫情与林冲染病之事细细道来,“如今林教头与满城百姓性命垂危,还请嫂子务必劝安大夫出手相救。”

听完石秀陈述,安夫人略作沉吟便应承下来:“承蒙赵寨主看重,这事我便替当家的答应了!”

赵远没想到事情这般顺利,这妇人果然如石秀所说,既爽快又心怀慈悲。

“在下代林教头与须城百姓谢过夫人与安大夫!”赵远说着向阮小七递了个眼色。

阮小七会意,命三名亲卫解开包袱,露出里面三十根十两重的金条。

赵远命人将金条尽数摆于桌面。

“夫人,这三百两黄金乃梁山的一点心意,还请务必收下!”

“赵寨主这是看不起我们吗?”

安夫人眉头微蹙,面露不悦:“我等虽非江湖豪杰,但救死扶伤、悬壶济世本就是我辈医者分内之事。即便没有这些金子,我们难道就不去山东了吗?”

“夫人误会了,”赵远连忙解释,“在下听石秀兄弟说起,夫人与安神医常为贫民义诊,有时不仅分文不取,反倒要倒贴药材。此番请安神医前往山东,梁山便算是欠了建康府百姓一个人情。这些钱财还请夫人收下,日后用于贫苦百姓的义诊,也算是替山东还了建康府的这份情义。”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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