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哥哥?你醒啦?”

那人应声起身下床。

“三娘?”

赵远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扈三娘正拿着火折子点灯,听他这么一问,手微微一抖,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昨夜他们回到船上,赵远喝得大醉,回房倒头就睡。扈三娘本想替他盖好被子,谁知赵远迷糊糊中,竟将她当成了李师师,一把将她搂住。扈三娘被他带着躺到床上,心中顿时乱成一片。

这两个多月在梁山,日日与赵远相处,要说她不曾对这位梁山之主心动,自然是假。

念及山上李师师与琼英待自己情深义重,扈三娘不禁对自己那点私心生出几分愧疚。此番下山南行,她虽担着护卫统领之职,却始终刻意与赵远保持着距离,只想让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

此刻猝不及防被赵远揽入怀中,她心中百转千回,欲要挣脱又恐惊扰他安眠。几经踌躇,终是决定暂且维持现状,待他沉睡后再寻机离开。

连日奔波劳顿,扈三娘早已疲惫不堪。今日得安道全夫妇确切消息,眼见赵远心头大石落地,她也不觉松了口气。依偎在这温暖宽厚的怀抱里,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不知不觉间也沉入梦乡。

此刻二人相继醒转,扈三娘自然羞于坦言是因贪恋这份温暖才安然入眠。见她缄口不言,赵远也不好再追问。

待烛火亮起,扈三娘奉上凉茶,赵远一饮而尽,却觉心头燥热非但未减,反似星火燎原。这一切的根源,自是眼前这如花美眷。

见赵远目光灼灼,扈三娘心慌意乱,低声道:哥哥,我先行回房。

三娘......

赵远下意识握住她的柔荑。

哥哥?

扈三娘垂首轻唤,本想提醒彼此身份,殊不知这般娇羞模样更令人心旌摇曳。

赵远再难自持,将佳人揽入怀中。扈三娘本能地抬手相拒,指尖触及他胸膛的刹那,忆起先前那份温暖,顿时浑身酥软。

哥哥......

这声轻唤与先前迥异,染上了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

今夜留下可好?

见扈三娘闭目含羞不语,赵远不再迟疑,俯身吻上那轻颤的朱唇......

济世堂内,四人分作两路:张顺与王定六留守医馆,既要掩藏张旺尸身,又须防范宵小滋事;石秀则与阮小七问明李巧奴住处,疾步前往缉拿。

李巧奴、老虞婆与两名丫鬟的尸首被抬进卧房藏匿,大门紧闭后,二人翻窗而出。

待一切处置完毕,众人在医馆等到天明,便驱赶马车、挑着担子走向城门。

车马与担子中装的全是安道全医馆里的医术典籍。

那三百两黄金亦被众人收起,贴身藏好。

安道全在建康府素有盛名。

守城兵士曾受过他的恩惠,略作检查见全是医书,顿感惊讶:

“神医这是何意?莫非打算离开建康府?您若走了,我们这些穷苦人生了病该如何是好?”

“这些医书是要带回故里珍藏的,”安道全含笑应答,“待那边事情办妥,自然还会回来。”

守城兵士闻言安心,未再阻拦,直接放行。

众人松了口气,沿官道前行,

先至王定六家的酒店接上他父亲,

随即匆匆赶往码头。

..........

清晨,赵远神采奕奕地立在甲板上,远眺建康城。

扈三娘悄然来到甲板,望见赵远背影,

以为他忧虑安道全夫妇之事,忙劝解道:“哥哥既得安夫人承诺,她必不会失信。”

昨夜之前,听扈三娘唤哥哥,赵远尚觉平常,

而今这称呼却总让他忆起昨夜缠绵

因情浓时,扈三娘最爱这般唤他。

“哥哥?”

见赵远凝望自己,扈三娘双颊泛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我是在思量你的事......”

赵远毫不隐讳,“我曾答应师师,必立她为正妻。”

“......我明白,”

扈三娘垂首,神色惶然,

“昨夜之事纯属意外,哥哥不必......”

她想说“不必挂心”,

虽外表英气勃发,具女将威仪,

骨子里却是恪守传统的女子

否则在原水浒命途里,也不会嫁与矮脚虎王英。

此刻既已托付终身,欲强作洒脱,却话未说完便眼眶发红。

她倔强转身,不愿显露脆弱,

却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落入温热怀抱。

“纵要落泪,也该听我把话说完,”赵远语带笑意。

“谁哭了!”

扈三娘强撑着反驳,泪珠却已簌簌滚落。

“三娘,待疫情平息后,我们同回扈家庄看看吧,”赵远轻声道。

“我们一起回扈家庄吗?”

扈三娘愣了一下,有些出神地说:“哥哥,你这是打算……”

“我这个做妹夫的,总该去见见大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