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万万不可,既许诺要三媒六聘,未拜天地前绝不敢唐突。”

赵远正色道。

“大郎……”

李师师眸光盈盈,忽然想起什么,

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

“奴家曾听人说,另有纾解的法子……”

“这……”

赵远望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

心头不由悸动,

嘴上却仍强自矜持:

“方才还说绝不轻薄于你,岂能食言?”

“这不算是大郎轻薄,”

李师师轻嗔着睨他一眼,

“就当是奴家……主动亲近大郎可好?”

“唉,我这清白身子啊……”

赵远故作怅然长叹,

动作却利落地仰面躺倒。

李师师贝齿轻咬下唇,

忆起昔日在玉香楼听闻的闺中秘事,

鼓起勇气偎身上前。

.......

二人这般嬉闹,

直至天光大明方踏出房门。

在客店稍用饭食后,

赵远购置了辆马车,

将大黑马套好,

扶着李师师坐进车厢,

这才继续赶路。

此后途中,

明显察觉各处盘查愈发严密,

离开小镇时,

便有衙役在隘口逐一查验。

行至官道,

亦时常遭遇巡检验看。

幸而二人皆经易容,又善使银钱开路,

更兼官府的画影图形实在粗陋难辨,

赵远瞧着那些画像,常觉

就算赵远与李师师不以易容示人,只凭官府手中那两幅画像,这些巡检也根本认不出他们。难怪百年之后的民族英雄、文学家文天祥,会特意写诗讥讽画影图形的荒唐。

“画影图形正捕风,书生薄命入置中。胡儿一似冬烘眼,错认颜标作鲁公。”

此诗说的正是元廷依赖画影图形捉拿文天祥,却屡屡抓错人的旧事。

总之,赵远与李师师这一路颇为顺遂。两人赶了两日路程,这日正午,沿大路刚翻过一座山岭,便望见下方土坡上有十来间草屋,旁边悬着一面酒旗。

“大郎,前面有家酒店,我们稍作歇息吧。”李师师见赵远的脸已被寒风吹得发青,心中不忍。寒冬赶路,她坐在马车里尚能遮蔽些许风寒,赵远却一直坐在外头驾车,一路寒风刺骨。

“也好。”赵远活动了下冻僵的身子,扬鞭驱车,向坡下那间酒店行去。

……

下了山岭,来到土坡前,赵远将马车赶到店门前,正欲将马拴在门口木桩上,目光不经意往旁一瞥,却猛地怔住。

酒店旁竟生着一株需四五人合抱的大柳树。时值严冬,柳叶早已落尽,只剩枯枝。这本不稀奇,真正令赵远注目的,是树根底下白茫茫的雪地上,那一大片湿腻暗红……

赵远正要细看,这时,

酒店的棉布门帘从里面被掀开,一个身材粗壮的妇人端着满满一盆东西走了出来。她瞧见门口停着的马车,以及站在一旁的赵远和李师师,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

“两位客官,快请进里面坐。”

“店家,这柳树下的血迹是怎么回事?”赵远随口问道。

“那……”妇人神色略显慌张,随即又笑起来,“那是早上宰的一头黄牛,就在这树下杀的,所以还留着些血迹。”

“早上杀的牛,血迹到现在还没干?这大冷的天,连冰都没结?”

“这……哎呀,是奴家记错了,早上杀的是只肥羊,这牛是我男人不久前刚宰的,我一直在里屋,所以给弄混了。”

“是吗?”赵远的目光落在妇人手中的木盆上,“你这盆边也沾着血,盆里装的又是什么?”

“都是宰牛时留下的下水,都是些不能吃的东西,奴家怕污了客官的眼,还是赶紧端下去吧。”说完,妇人匆匆抱着木盆转身回了店里。

“大郎,这妇人说话颠三倒四,这店怕是有问题,”李师师凑近赵远,低声提醒,“要不,咱们先走吧。”

“现在走也来不及了,”赵远示意她看周围。李师师抬头一看,才发现四周其他草屋里,都隐约有人朝这边窥视。

李师师本是女子,又是头一回遇上黑店,一张精致的小脸顿时吓得惨白。

“放心,有我在。”赵远握住李师师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李师师稍稍定下心来。

这时,那壮硕的妇人又走了出来。她头上插了支钗环,身上虽穿着厚棉衣,胸前却故意敞开,似乎毫不在意这寒冬天气,只顾卖弄风情。

“两位客官,快请进来歇歇脚,小店现有好酒好肉,还有大个的肉馒头,吃饱喝足,也好上路!”妇人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一双桃花眼不住地在赵远和李师师身上打转,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李师师被她看得心底发寒,不自觉地往赵远身后躲。那妇人见状,反而笑得更欢了。

“这位公子脸皮可真薄,奴家不过是多看你们几眼,又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何必这样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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