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秦王之心,晋王之志(1/2)
汉城的尘埃落定,但《汉城条约》的冲击波,却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大明。
当骆文博的捷报与那份堪称苛刻的条约一同抵达应天府时,整个朝廷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那些曾经激烈反对的文官们,此刻面如死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无法辩驳,因为胜利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利益,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耀眼。
朝鲜的金银、矿产、人参,将通过一条条商路,源源不断地流入大明。户部尚书郁新在第一时间就拿到了初步的评估报告,仅朝鲜北部金矿与银矿的开采权,以及未来三年的独家贸易权,其预估价值就足以超过此次出兵的全部花费。
“以战养战”,这四个字,不再是骆文博奏折上的一个空洞策略,而是变成了真金白银,装进了国库。反对的声音,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然而,在这片胜利的欢腾与朝堂的寂静之中,有两个人的心情,却复杂到了极点。
秦王府。
朱樉,这位曾经因密谋清君侧而被圈禁的王爷,正独自一人在府内的演武场上,疯狂地挥舞着一柄长柄大刀。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了汗水,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他脚下被砸出无数凹痕的青石板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王爷,歇歇吧,您已经练了一个时辰了。”老管家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劝道,眼中满是心疼。
朱樉猛地将大刀插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他一把夺过茶碗,一饮而尽,然后将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歇?怎么歇?!”朱樉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听说了吗?父皇……父皇要封我为‘朝鲜王’!”
老管家浑身一颤,跪了下来:“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恩典?!”朱樉狂笑起来,笑声中却充满了悲凉,“这是流放!是变相的流放!你让我去那蛮荒的朝鲜,守着那群心怀鬼胎的朝鲜人,远离应天府,远离权力中心!这和当初把我圈禁在王府里,有什么区别?!”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朱元璋最像的儿子,果敢、狠辣,有魄力。他记得小时候,父皇抱着他,说他是“咱朱家的狼崽”。可如今,那只狼崽,却被拔了牙,锁上了链子,而那个他最看不起的,整天舞文弄墨的妹夫骆文博,却用一场辉煌的胜利,将他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凭什么!”朱樉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桌角瞬间碎裂,木屑纷飞,“凭什么他骆文博可以指点江山,而我朱樉,却要像个棋子一样,被他摆布到天涯海角!”
就在他怒火攻心之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二哥,你还没看明白吗?”
朱樉猛地回头,只见他的妹妹,明月公主,正站在演武场的入口处,静静地看着他。她身后,还跟着忠武侯府的亲兵,显然是畅通无阻地进了王府。
“你……你怎么来了?”朱樉的怒火稍稍收敛,但语气依旧生硬,带着一丝被看穿的窘迫。
“我若不来,难道真要看着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直到父皇的圣旨下来,你再做出什么蠢事吗?”明月公主缓缓走近,她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洞悉人心的力量,“你看看你,还是那个冲动易怒的秦王吗?这还是那个敢在朝堂上与百官争锋的朱樉吗?”
她走到那柄插在地上的大刀前,伸手抚过冰冷的刀身。“这把刀,是用来杀敌立功的,不是用来发泄怨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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