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供销社压价,暗害的第一刀(1/2)

连着两天,紫嫣都没敢去镇上——她不是怕那些闲言碎语,是怕母亲看到她被人指指点点后更伤心。可竹筐里的平菇鲜嫩,放一天就会蔫一分,再放下去就要烂在筐里了,那可是她冒着露水采了一早上的成果。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紫嫣就背着竹筐,揣着母亲煮的两块红薯干,悄悄拉开门栓,独自往镇上走去,临走前还特意把筐盖盖得严实,怕路上遇到村里人再被议论。

供销社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买盐的老人在柜台前磨蹭。刘师傅正趴在柜台上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见紫嫣进来,抬头勉强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柜台后的玻璃窗还凉,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紫嫣把竹筐往柜台上轻轻一推,刚要掀开筐盖说“刘师傅您看这平菇多新鲜,早上刚采的”,刘师傅却先开了口,眼睛都没往筐里看:“小嫣儿,你这平菇……品相不如以前啊,你看这伞盖,都有点蔫了,水分也少,只能给八毛钱一斤。”

紫嫣愣了愣,伸手轻轻摸了摸平菇的菌伞——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潮气,挺得笔直,菌褶里干干净净的,哪里蔫了?她刚想拿起一朵递到刘师傅面前辩解,刘师傅却慌忙避开她的目光,抓起柜台上的秤杆,飞快地把平菇倒进秤盘里:“三斤,两块四。”说话间就从钱匣里抽出两张一块的和四个一毛的硬币,往柜台上一放,像是在赶什么似的。

钱递过来时,紫嫣的指尖有些发颤,冰凉的硬币硌得手心发疼。上次卖同样分量、同样品相的平菇,刘师傅给的是一块二一斤,足足给了三块六,这次直接压了四毛,整整少了一块二!那可是三哥买两本练习册的钱啊!她攥着那两块四毛钱,心里像堵了块浸了凉水的石头,又沉又冷,想问一句“为什么”,可看着刘师傅躲闪的眼神和额角的汗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隐约猜到了,这肯定是大伯搞的鬼。

走出供销社,门口卖糖人的张婶见她脸色苍白,低着头像丢了魂似的,赶紧拉着她到旁边的墙角阴影里,小声问:“丫头,是不是刘师傅给你压价了?我刚才在里头就瞅着不对劲。”紫嫣点点头,眼眶忍不住发红,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张婶叹了口气,往供销社门口瞥了眼,确认刘师傅没出来,才压低声音说:“前儿你大伯孟老大气冲冲地来供销社,拍着柜台跟刘师傅撒泼,说你一个丫头片子不守本分,抢男人生意,还威胁刘师傅要是敢给你好价钱,就去供销社主任那儿闹,说刘师傅跟你们家串通一气占公家便宜……刘师傅也是没办法,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哪敢跟孟老大硬刚啊。”

真相像把钝刀,慢悠悠地割着紫嫣的心,疼得她眼圈发酸。她知道大伯和姑姑不待见她,不待见她们家,却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下作的法子断她的销路,断家里的活路。手里的红薯干硬得硌牙,她嚼了两口就咽不下去,堵在喉咙里难受得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眼前的路,可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哭了就输了,大伯和姑姑就等着看她的笑话呢,她不能哭。

往家走的路上,紫嫣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供销社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了,刘师傅被大伯拿捏住了,以后再去也只能被压价。张大叔的干货摊给价公道,人也实在,可他那摊子小,主要做零售,一次最多收两三斤,多了根本卖不完,家里堆的那些干木耳和山茱萸可怎么办?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想起前几次来镇上,集市口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专门收山货,还跟人打听城里餐馆的地址,说是要卖给城里的大餐馆,或许能找他们试试。这个念头一出,紫嫣的脚步顿时轻快了些,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紫嫣就起了床,从储物间里翻出最好的一筐干木耳——每一朵都挑过,大小均匀,没有半点碎渣,又带上刚晒好的半筐山茱萸,用干净的粗布盖好,早早往镇上赶。刚到集市口的拐角,就看见个穿灰布褂子的小贩正给一个卖核桃的大爷称重,竹筐里堆着不少山货,看样子收得不少。紫嫣深吸一口气,攥紧竹筐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一步步走过去,声音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大叔,您收山货吗?俺这木耳和山茱萸都是好货,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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