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入学曙光，“读书改变命运”的萌芽（2/2）

晚上，李秀兰坐在炕边，摸着紫嫣的头，声音里满是愧疚：“丫头，是娘没本事，让你只能偷偷跟着王先生学。等家里条件再好点，娘一定让你去学堂当正式学生。”紫嫣笑着摇头，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娘：“娘，俺现在这样就很满足了。王先生教得好，俺学得也开心。等俺将来赚够了钱，不仅俺要去学堂，还要让紫薇也去。”她顿了顿，又说：“俺还想让三哥考中学，考大学，走出大山去。”

王先生对紫嫣格外上心，见她学得快，就把自己珍藏的一本旧《论语》借给她：“这书里有很多道理，你慢慢读，会有收获的。”那本书的封面已经掉了，用粗线缝了两圈，纸页泛黄发脆，上面还有王先生用毛笔写的注解。紫嫣接过书，像捧着稀世珍宝似的，用干净的粗布包了又包，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等全家人都睡了，她就借着煤油灯的微光读，遇到不懂的字，就用小石子在地上做记号，第二天去问王先生。

有天傍晚，学堂里只剩下紫嫣和王先生。王先生看着她在地上默写《论语》，突然问：“小嫣儿，你这么拼命读书，到底是为了啥？”紫嫣停下手里的木炭，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眼神里满是憧憬：“俺想认更多的字，以后村民们去药铺抓药，俺能帮他们看药方，免得被人骗；俺想学会写信，等三哥将来去城里读书，俺能给他写信；俺还想算好账，帮大家卖山货时多赚点钱。”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了：“俺还想走出大山，去看看王先生说的高楼大厦，看看城里的学堂。俺想靠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俺们孟家的命运。”

王先生听了，久久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小小的身子里藏着那么大的能量，眼睛里的光比窗外的夕阳还要亮。过了半晌，他才笑着点头：“好丫头，有志向！‘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孩子。只要你坚持下去，将来一定能实现愿望。”他从怀里掏出支用了半截的铅笔，递给紫嫣：“这个给你，以后不用再用木炭写字了。”

紫嫣接过铅笔，指尖触到笔杆上的温度，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攥着铅笔，看着王先生温和的笑脸，心里的“读书改变命运”的萌芽，终于扎下了根，长出了嫩绿的芽。她知道，读书这条路比采山货还难，要付出更多的辛苦，可她不怕。她会带着王先生的期望，带着全家人的盼头，一步步走下去。

夕阳把学堂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紫嫣背着王先生送的旧书包——那是王先生儿子用过的，上面还绣着只小老虎，牵着紫薇的手往家走。手里的《论语》揣在怀里，温热的，像揣着一团火。晚风拂过，带着山野的清香，也带着书本的油墨香。她的逆袭之路，一半是山货换来的踏实，一半是书本点亮的希望，这两条路交织着，正指引她走向更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