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究竟是谁？（1/2）

他甚至没等唐啸开口，那无形的死亡压力便已压垮了他最后一丝尊严。然而，没等他开口求饶，一道身影却带着轻快的步伐，悠然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是那个空间系的女人！

李锦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与这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甜美而无辜的脸。她蹲下身，歪着头，好奇地看着抖如筛糠的罗杰，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跟小动物说话：“哎呀呀，你抖什么呀？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你看，老唐就是脸臭了点，人还是很好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看似想帮罗杰擦掉额头的冷汗。罗杰被她这诡异的举动吓得猛地一缩，不敢让她触碰。

李锦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住，随即俏皮地弹了一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闪过。罗杰只感觉自己耳边“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刺入了他的太阳穴，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你看你，真不礼貌。”李锦的笑容依旧甜美，但眼神却变得冰冷，“老唐呢，不喜欢废话。所以呢，为了让你省点力气，也为了让我们省点时间，我建议你把你知道的所有好玩儿的事情，都说出来。”

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比如，你们老大他上厕所是不是需要半个小时？他对哪个b级队长最好，又最想弄死哪个？哦，对了，还有那个姓陈的治疗系，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把这些都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一高兴，就让你走了呢？”

她这番话，东拉西扯，看似是在开玩笑，但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罗杰的心理防线。这种将酷刑般的审讯用一种拉家常、甚至是八卦的方式说出来的调调，比唐啸那纯粹的、冰冷的杀意，更让罗杰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唐啸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锦的表演，只是用脚尖轻轻碾了碾地上的一块焦炭，发出“咔嚓”的轻响。这个细微的动作，与李锦那“甜美”的威胁形成了完美的配合，像是一记无声的催命符。

罗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和盘托出，只求能从这两个“恶魔”手中活命。

“会长……会长叫‘毒牙’，是a级毒系新人类！他生性多疑，最忌惮手下的b级队长做大，所以我们内部斗争非常厉害！”罗杰语速飞快，几乎语无伦次，“他手下有二十来个b级战斗型，六个b级辅助型，c级新人类五十来个，d级大概两百多……还有几百个不入流的零散异能者！互助会城镇总人口大约一万来人，有技能的普通人占两成左右。”

“还有那个陈亮！他就是会长的亲信，仗着这层关系，没少捞油水！他还偷偷跟外面的人接触，想用治疗能力换取支持，我们都知道他早就想自立门户了！”罗杰的目光闪烁着一丝怨毒，显然对陈亮积怨已久。

“互助会对外宣称‘互助’，实则就是圈养！他们收集晶核，控制资源，所有新人类都要上缴晶核，普通人则必须为他们服务，否则就无法获得庇护……”罗杰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对互助会本质的深刻揭露。

在李锦这种看似随意的“闲聊式”引导，以及唐啸那股无声的、冰冷的杀意双重作用下，罗杰不仅交代了互助会的组织架构、剥削模式，还把几个b级队长之间的龌龊、以及高层与外部势力的秘闻，甚至一些地下交易的细节，都抖了个底朝天。他说的越多，就越希望能取悦眼前这两个魔鬼，每一个字都带着恐惧后的卑微。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行了，我知道了。原本打算把你干掉，省得以后麻烦。毕竟一个速度系b级，如果真想逃，确实很难办。”

罗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猛地一颤，他以为死期已至。一股彻骨的冰冷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喉咙里发出蚊蚋般的颤声：“为……为什么？”

他无法理解，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为何会在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自己已然是瓮中之鳖的情况下，突然改变主意，放过他这样重要的俘虏。这不符合末世的生存法则，更不符合强者行事的一贯作风。

“因为你还有点用。”唐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看穿一切的利刃，穿透了罗杰的恐惧，直抵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感到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洞悉。那种眼神并非嘲讽，而是纯粹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你将成为一个信使，一个……恐惧的信使。”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一股无形的杀意瞬间笼罩了罗杰，让他如坠冰窟。那是比火焰更令人窒息的冷酷，是来自绝对强者的警告。

唐啸的声音随之变得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罗杰的心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去告诉你们会长，‘毒牙’，别来找我们麻烦。你回去的路上，多散播一些消息，关于……你所看到的这一切。”

唐啸抬手，动作缓慢而有力，指了指周围焦黑的地面，那些被火焰焚烧殆尽、仍在冒着袅袅黑烟的焦尸，以及罗杰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惨白的脸。

每一个细节，都带着无声的威胁，如同定格的画面，将这场屠杀的残酷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就说，我是个路过的a级新人类。还有一个拥有强大到足以瞬间秒杀b级战斗新人类的火系新人类——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还有一个，能够随意操控空间的空间系新人类——就像你刚才亲身体验到的那样。”

唐啸的语气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落在平静水面上的石子，激起罗杰内心巨大的波澜。“就说我们懒得追究互助会的事情，大家最好一别两宽，井水不犯河水。否则……”

唐啸的声音骤然变得低沉而危险，如同地狱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罗杰的心头：“否则，我就亲自上门，让你们的互助会，从这片废土上彻底消失。记住，是彻底消失！”

他加重了语气，强调了“彻底”二字，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一个绝对强者对弱者的宣判，暗示他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甚至能让互助会从地图上被抹去。他甚至补充了一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们互助会的防御体系，对我来说，不过就是纸糊的。”

罗杰猛地打了个哆嗦，如同被抽走了脊骨一般，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点头，如同捣蒜，唯恐自己稍有迟疑，便会引来杀身之祸。他太清楚唐啸的实力了，一个能瞬间秒杀b级强者的a级，而且还拥有那样诡异莫测的火系异能，再加上那个能玩弄空间于股掌之间的女人，如果他们选择潜伏在暗处，那么整个互助会都将鸡犬不宁。

罗杰清楚，唐啸要的，不是互助会的覆灭，而是他们再也不敢招惹的“震慑”。一个强大的a级新人类，如果选择潜伏在暗处，凭借其潜行和爆发能力，几天之内就能把互助会搞得天翻地覆，分崩离析，甚至直接威胁到“毒牙”会长的生命。

他知道，唐啸要的，是让恐惧在互助会内部蔓延，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招惹了一个惹不起的存在。这种恐惧，将比任何刀剑都更能瓦解互助会的防线。

“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我一定照办！请……请您放心！”罗杰的声音充满了卑微和臣服，头颅紧紧贴着地面，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彻底消失在唐啸的视线中。

唐啸没有再看罗杰一眼，他的目光掠过罗杰颤抖的背影，深邃而平静。他知道，这颗恐惧的种子，已经深深地埋进了罗杰的心中，并会随着罗杰的回归，在互助会内部生根发芽，比杀死一个毫无价值的俘虏，作用要大得多。一个被吓破胆的“信使”，比任何死亡威胁都能更好地传播恐惧。

唐啸转身，没有丝毫留恋。李锦也收回了看向罗杰的目光，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似乎对罗杰的狼狈感到一丝不屑，又仿佛对唐啸的手段感到一丝了然。

罗杰瘫软在地，仿佛劫后余生，却又带着一种被赋予了恐怖使命的绝望。

当罗杰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视野尽头后，战场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发出“沙沙”的声响。李锦看了一眼那几具无法辨认的焦尸，微微皱眉，而阿飞则早已别过头去，不敢再看。末世的残酷，无需言语，已烙印在每个人的眼中。

看着罗杰颤抖的身影消失在废墟尽头，李锦才松了口气，但怀里的小芸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李锦姐姐……”小芸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一丝不安，“那个坏人……不会再回来找我们麻烦了吧？”

李锦低头看着小芸那双因恐惧而显得格外澄澈的大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蹲下身，轻抚着小芸的头发，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安抚道：“不会的，小芸。那个人已经被吓破胆了，他现在只会想着怎么活命，不敢再来招惹我们了。”

“可是……”小芸咬着自己苍白的嘴唇，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蚊子般的低语，“我的能力……是不是给大家添了很大的麻烦？如果不是因为我，大家就不用打架了……”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李锦脸上的柔和瞬间凝固了。阿飞更是心疼地一把抱住妹妹，声音哽咽：“小芸别胡思乱想！你的能力是最好的能力！是那些坏人太贪心了！不是你的错！”

一个七岁的孩子，在刚刚苏醒、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的战斗后，思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自己的“价值”是否成为了别人的“麻烦”。末世的残酷，正在以一种最令人心痛的方式，过早地逼迫这个孩子去理解成人世界的法则。

唐啸静静地看着紧紧相拥的兄妹俩，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