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究竟是谁？（2/2）

小芸，唐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的能力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想要利用你的人。记住，任何能够救人的力量，都是珍贵的。

李锦在一旁听着，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觉醒空间异能时的情景——那是在一个庇护所里，当她展现出操控空间的能力后，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从那时起，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末世，能力越强，处境可能反而越危险。

老唐说得对，李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芸的能力是用来帮助别人的，这很了不起。

但她心中却在想：了不起的代价，往往是自由和安全。这个孩子还太小，不懂得这个世界的险恶。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虫兽的嚎叫，声音尖锐刺耳，在废墟中回荡。四人瞬间警觉起来，唐啸立刻直起身举目远眺看向虫兽声传来的方向。

是虫兽的声音，李锦皱眉道，可能是被刚才战斗的血腥味吸引过来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阿飞紧张地护住小芸，他只是个普通人，但战斗经验几乎为零，面对可能到来的威胁，只能寄希望于唐啸和李锦的保护。

唐啸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指向东南方向：那边有看起来有建筑，我们可以到那里再进行休整。

四人迅速收拾东西，朝着唐啸指示的方向前进。一路上，李锦时不时回头张望，确保没有被追踪。而小芸则紧紧抓着阿飞的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走出一段距离后，唐啸选择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废弃建筑作为临时休息点。那是一栋半塌陷的商铺，已经看不出末日前是卖什么的了，残破的墙壁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废弃物的腐朽味和常年无人居住的霉味，但总比充斥着血腥和焦糊味的排污口和战场好得多。

唐啸将背包放下，随意地靠坐在一段断裂的钢筋混凝土柱旁，示意其余三人也找地方休息。他从包里拿出剩下的肉干，分发给阿飞和小芸。两个孩子虽然疲惫，但能感受到危险暂时解除，饥饿感瞬间占据了上风，他们接过食物，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李锦则没有立刻进食，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每一处阴影和每一个潜在的藏匿点，确保没有新的威胁靠近。确认安全后，她才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默默地补充体力。唐啸则简单检查了一下阿飞和小芸的身体状况，确认他们没有受伤，只是有些虚弱和惊吓，并无大碍。

这个废弃的商铺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墙角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几只巴掌大的变异蟑螂听到动静后迅速逃窜，发出“沙沙”声。小芸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缩到了阿飞身边。

李锦注意到小芸的恐惧，她撇了撇嘴，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石头，放在小芸身边，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角落里的阴影。“拿着，就不怕了。”她温声说道。

小芸好奇地捧起那块石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好漂亮……谢谢李锦姐姐。”

“这是我在一处遗迹里找到的，应该是末世前的某种荧光材料制成的玩具。”李锦解释道，“不需要能源，也不会产生热量吸引虫兽，很实用。”

唐啸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触动。李锦表面上总是带刺，但实际上却很会照顾人，尤其是对小芸。这种反差，让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李锦姐姐懂得好多呀，”小芸的声音里带着崇拜，“你去过很多地方吗？”

李锦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详细展开。但那种一闪而过的阴霾，没有逃过唐啸的观察。这个女人的过去，显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在短暂的休息和补充体力后，唐啸看向阿飞和小芸，语气温和了许多，像是面对两个迷途的孩子：“阿飞，小芸，你们有什么打算？接下来想去哪里？”

阿飞茫然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父母去世后他独自带着妹妹在末世求生，他的世界观里从未有过“规划未来”这个概念。他试着说：“我们……我们换个地方，重新生活就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懦，对末世的残酷有着模糊的认知，却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更不知道如何在这片废土上为自己和妹妹争取一片立足之地。小芸则依偎在阿飞身边，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她紧紧抓着阿飞的衣角，怯生生地看向唐啸，她的世界观刚刚被颠覆，唯一的依靠就是哥哥和眼前这两个强大又“好心”的陌生人。

李锦闻言，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夹杂着一些可怜，语气中充满了对末世现实的深刻理解，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锤，敲击着阿飞天真的幻想：“换个地方？阿飞，这世道哪有那么容易？你们也看到了，小芸的治疗异能或许能帮助你们生活下去，但这份能力，也同样是你们最大的危险。”

李锦的目光转向唐啸，又扫过阿飞和小芸，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仿佛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铁律：“她会很容易被别的组织盯上，到时候可能比互助会更危险。那些所谓的‘庇护’，不过是换个地方被压榨罢了，甚至可能被当成工具，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我见过太多拥有稀有异能的人，最终都被那些所谓的‘庇护者’吞噬得渣都不剩。”

她的语气中，是对末世中所有大势力根深蒂固的不信任，那种疲惫仿佛亲身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背叛与失望，刻骨铭心。她甚至可以想象出小芸未来可能面临的境地，被当成医疗机器，被控制自由，被利用至死。

阿飞和小芸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们从可能想过小芸的异能会带来这样的危险，但并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脸上写满了迷茫和无助，小小的身躯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唐啸看着阿飞和小芸的迷茫，以及李锦眼中的不信任，心中有些好奇李锦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对各个势力这么反感，她的反应，远比他预想的要激烈。但是他没有追问，他知道现在不是探究李锦过去的时候。

他沉吟片刻，然后提议道：“你们这种情况，最好是找一个靠谱的势力加入，既能获得庇护，又能发挥自己的作用，至少能保证基本的生活和安全。”

唐啸的目光再次落在小芸身上，他知道小芸的异能固然珍贵，但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一个没有背景的治疗系新人类，在末世中很难独善其身。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抛出了一个全新的名字：“有一个地方，可能不太一样——这个地方叫做科学城。”

听到唐啸的话，李锦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也露出凝重的神色。

唐啸没有理会她，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那里聚集着末世前最顶尖的一批科学家和技术人员，他们信奉的是知识和秩序，而不是弱肉强食。小芸的情况，在那里应该能够合理的融入群体。而且……我在那里有个老朋友……”

“老朋友？”李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即又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唐啸的灵魂，“我明白了！唐啸，你根本不是什么流浪者！你是‘科学城’派出来的‘探子’，专门在废土上搜罗有价值的新人类，对不对？！”

唐啸闻言，不禁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深意。他摊了摊手：“如果我是，那你这样强大的空间系异能者，不比一个还没完全觉醒的孩子更有价值？我为什么不先把你‘招揽’了？”

“我……”李锦被他一句话噎住，随即双手环抱在胸前哼了一声，“你能控制得了我？”

“我不想控制任何人。”唐啸收起了戏谑，眼神变得认真而坦诚，“我只是提供一个可能性。去不去，由他们自己选。”

李锦沉默了。她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a级的实力，不属于任何势力，没有野心，甚至还带着两个拖油瓶……这一切都与她所认知的末世法则格格不入。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中已久的问题，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答案的渴望：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