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两个人的新旅程(1/2)
清晨的阳光透过科学城高楼间的玻璃幕墙洒下来,落在小楼的院子里,薄雾里带着青草和湿土的气息。小芸背着新书包,跳下楼梯时鞋带还在晃荡,她一边系,一边嘀嘀咕咕:“今天老师要考我们字帖呢……阿飞,你快点啦!”
阿飞从房间里出来,工作服的背带整齐扣好,书包被书本塞得满满当当。他走到楼下,顺手拍了拍小芸的书包带:“别乱晃,你的本子又要掉出来了。”
“不会!”小芸理直气壮,结果转头就“哎呀”一声,从书包里掉出半卷作业纸。阿飞无奈地叹气,把纸捡起来塞回去。唐啸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热好的豆浆,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走路看前面。”
小芸吐吐舌头:“知道啦。”
学校生活很快把他们的日子填满。小芸在课堂上学拼音、学算术,还学如何安全地运用自己那点小小的治疗异能。每次老师在讲台上示范,她就眼睛亮晶晶地跟着模仿,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唐啸面前,把小手捂在他胸口。
“老唐!快来我给你治疗!”
唐啸本能地想推开:“不用了——”
可小芸眼神倔强,手掌已经贴上去。淡淡的绿色光晕从她掌心溢出,像水波一样晕开,落在唐啸胸口时,他下意识屏住呼吸。那股深处的疼痛并没有消失,但奇异地缓和了一瞬。
小芸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睁大眼睛:“老唐,你是不是舒服一点了?”
唐啸沉默了片刻,终究没否认,只是轻声道:“别太勉强自己。”
“不会的!”小芸用力点头,像宣誓一样,“我每天都要给你治疗!等我变厉害了,你的伤就好了!”
一旁的阿飞看在眼里,嘴角轻轻抿起。他比小芸更清楚唐啸的伤势有多严重,但那股认真劲儿让他忍不住维护着小芸的信念。他默默搬来凳子坐下,低声说:“那我来记时间,不能太久。”
唐啸看着这两个孩子,一时说不出什么,只好叹了口气,把视线移开。
阿飞的生活则渐渐充实起来。他上午在生态农业区跟着张师傅学习种植、灌溉和改良土壤的技巧,下午则要去学校上课,学习基础知识和文化课程。
“这是水培槽,营养液的比例要调对。”张师傅耐心地讲解。
阿飞半弯着腰,盯着仪表盘的数据,认真地一点点调整。起初他总是紧张得满头大汗,可几次下来,他开始能够独立操作,甚至帮同伴指出错误。
有同伴调侃:“阿飞,你学的真快,搞不好以后要当科学家的!”
阿飞被说得脸微微红,但眼神却亮了。等回到家,他就会兴奋地把一天的经历告诉唐啸:“老唐,上午张师傅教我分辨根系健康的方法——健康的根是白色的,病根发黑,一看就知道。下午课堂上还讲了农学原理,老师说以后要学会把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
唐啸只是点点头,却在心里暗暗赞许。孩子的肩膀逐渐挺直,这比任何战斗技能都更珍贵。
夜晚,小楼的餐桌旁,阿飞把贡献点卡递到唐啸面前:“老唐,这个月加上补贴我攒了120个贡献点。”
唐啸没伸手,只是看着他:“留着自己用。”
“可是——”
“家里不缺。”唐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阿飞愣了愣,终于把卡收回去,却在心里更坚定:要变得更有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楼渐渐有了烟火气。院子里新栽的小苗冒出了嫩叶,厨房的碗柜里多了几双孩子挑选的碗筷。夜晚的灯光从窗里透出来,暖黄一片,让人忘了这是末世。
然而再安稳的生活,也掩盖不了孩子们对唐啸的依赖。
阿飞的房间里,他特意把桌子靠近唐啸房间的墙,每次写作业,都会在心里默默想着隔壁的存在。小芸更直接,她经常跑到唐啸的房门口敲两下:“老唐,我今天在学校画了一幅画,要给你看!”
有时唐啸在里面沉默,她就径直推门进去,把画塞到他手里,笑眯眯地问:“好看吗?”
唐啸看着那些稚嫩的线条,总是淡淡应一句:“嗯。”
小芸却心满意足地蹦走。
他们甚至在小楼里给唐啸留了一间房。床单被褥是他们合力铺好的,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小芸说:“这样,等老唐回来,就能直接睡。”阿飞没说话,却也默默在床头放了一盏小夜灯。
唐啸看在眼里,心底那层坚硬防线一次次被撬动。
李锦也几乎天天都来。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杯水,看着阿飞和小芸在屋里跑来跑去,有时就笑出声。她很少插话,只是静静看着,仿佛确认自己守护的成果没有白费。
一次,小芸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找不到掉落的笔。唐啸蹲下身去帮她找,阿飞则站在一旁提醒她以后小心点。李锦倚在门口,忽然轻声道:“你们过得真像个家了。”
唐啸抬起头,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嗯了一声。可李锦心里微微一松。
在唐啸教孩子们如何与科学城相处、如何使用公共设施的时候,李锦也会插上一句:“但是记住,太顺利的事要留个心眼。”
阿飞眨眼:“为什么?”
“因为人心比虫兽复杂。”李锦语气不重,却冷静。
阿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芸则嘟着嘴:“我才不要怀疑朋友呢。”
李锦笑笑,没再说什么。她知道,有些东西早晚会学会,但至少现在,她希望孩子们能笑得纯粹一点。
这样平稳的日子,像悄无声息的春水,浸润着他们身上的尘土与伤痕。阿飞变得更稳重,小芸笑得更自在,他们终于拥有了久违的“明天”的概念。
可在这份宁静背后,依赖和牵挂从未消失。每当唐啸站在楼梯口,看着两扇半掩的房门,他都清楚:他们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
而这种依赖,正是他最难割舍的。
……
清晨的科学城一如既往地安静。
又是一天,天色刚蒙蒙亮,街道上的清洁机器人开始缓缓运作,扫刷在路面留下低沉的“嗡嗡”声。小楼里灯还没亮,院子里的露水挂在叶尖,闪着点点光。
唐啸早早醒来。他没有赖床,利落地起身,把床单铺平。他把小楼水电费用的通道最后核对了一遍,将报修流程和学校课表用磁吸片固定在墙上,然后才开始收拾自己那简单的行囊——一个旧背包,几件换洗衣物,以及匕首和绳索之类的装备。做这些事的时候,他表情没有波动,动作一丝不苟,像在执行一道不容更改的命令。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阿飞和小芸还在熟睡,房间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唐啸在楼梯口停了片刻,目光淡淡落在那两扇半掩的房门上,神情微微一滞。可很快,他恢复平静,转身下楼。
他原本以为,李锦此时还在自己的公寓里,这几日的规律,她每天并不会这么早过来。
然而,当他拧开门锁,推开小楼的房门时,门口的画面让他怔了一瞬。
——李锦正背靠在门框上。
她已经换上那身干练的战斗服,黑色的衣料在清晨微凉的风里微微鼓动。她双手抱胸,姿态张扬,眼神直直落在他身上,里面写着赤裸裸的决心。
“唐啸。”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你要去哪儿?我可记着你要走的日子的。”
唐啸愣了一瞬,随即神情恢复如常,像早就料到她会来捣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他淡淡吐出三个字:“与你无关。”
“错。”李锦立刻接住,甚至上前一步,堵住他要跨出去的路,“现在和我有关了。”
唐啸微微皱眉,语气平静:“让开。”
“我偏不。”李锦双手抱得更紧,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挑衅的笑,“你不让我跟,我就一直堵着。你走不掉的。”
唐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你真麻烦。”他低声说。
李锦“切”了一声,竟然弯下腰,把他放在门边准备穿的鞋子一把抢过来,提在手里,扬了扬:“你要是想走,得先过我这关。”
唐啸:“……”
两人就这样僵在门口。清晨的风吹过,带来远处机械运转的低鸣。
李锦懒洋洋地靠回门框,鞋子在手里晃来晃去,眼神狡黠:“你别以为板着脸就能吓跑我。我都想好了,你不带我走,我就缠死你。你走一步,我跟一步。反正你最烦别人麻烦,那我就偏要做你的麻烦。”
唐啸沉默,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她看似玩世不恭,眼底却全是坚定。
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外面很危险。”唐啸终于开口,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你已经有了安全的住处,何必再出去流浪?”
李锦挑眉:“危险?废土上哪里不危险?我一个空间系a级新人类,到哪里不是被招揽的对象?你嫌弃我拖后腿了?”
“跟着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唐啸继续。
李锦嗤笑一声:“又是这一句?你整天挂嘴边的,不就是‘真麻烦’吗?放心吧,我不会嫌弃。”
“我这次有自己的任务,不方便带人。”唐啸神情冷硬。
“任务?”李锦眼神锐利起来,“什么任务不能说?还是说,你连这一点都不敢告诉别人?”
唐啸的眉头动了动,却没回答。
李锦逼近一步,眼神里带着挑衅和倔强:“你问我目的?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我跟着你,目的很简单。我就是要搞清楚,你唐啸到底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你会有两种异能?你所谓的‘不祥之人,带来灾祸’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像连珠炮一样把所有问题砸出来,直直盯住他。
唐啸的瞳孔微微一缩,却在下一瞬掩去情绪,只留下惯常的冷漠。
李锦冷哼一声,忽然把鞋子往后一甩,双手抱胸,姿态像个赖皮的小姑娘:“你要是还想敷衍,那行啊,我就一直缠着你。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哼哼,看你受不受得了。”
唐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个女人的倔强,远超他的想象。
沉默拉扯了几秒,李锦忽然抬起下巴,语气坚定:“唐啸,你不是一个人。你也别想一个人。”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空气里。
唐啸微微偏头,看着她坚毅的眼神。那眼神让他想起了很多早已被掩埋的记忆,想起那些不肯放弃的面孔。
他喉结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呼出一口气。
“你真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复杂,“……麻烦。”
李锦扬起嘴角,得意又狡猾:“那就对了。我还真就赖上你了。”
唐啸:“……”
李锦仍旧站在门口,像一堵墙。她双手抱胸,脚步稳得仿佛生了根,眼神锋利,直直锁住唐啸。
唐啸眯起眼,神色不变,嗓音淡淡:“你这是……挑战?”
“是。”李锦冷冷应声,接着嘴角一挑,露出一丝狡黠,“不光是挑战,还是赌气。你越不让我知道,我就越要知道。”
唐啸看着她,目光深沉。他知道李锦不是说说而已。她的性格,一旦咬住,就不会松口。
“你根本不明白。”他低声道。
“那就让我明白。”李锦迎上去,眼神倔强到近乎固执,“别再拿那些虚头巴脑的‘不祥’来敷衍我。我不信命,我只信人。”
唐啸沉默了几秒,眉间缓缓蹙紧。
李锦看着他没回应,干脆伸手推了他一把,声音里带着火:“我告诉你唐啸,你这回甩不掉我。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不说清楚,我就天天跟着你!你要是觉得我麻烦,那就认了吧!”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轻快:“反正嘛,我的异能你也知道,你甩不掉我的。”
唐啸盯着她,心头那层冷漠像被敲开了一道缝。这个女人……是真的打算把自己往火里丢。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你疯了?”
李锦扬起下巴,反倒笑了:“对,你就当我疯了。”她的眼神忽然柔和了一瞬,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认真,“可你心里清楚,我是认真的。”
唐啸呼出一口气,移开视线。清晨的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带走了最后一点僵硬。
李锦却像是终于赢下一局,眼底闪着亮光。她往后退了半步,把鞋子丢回唐啸脚边,语气还带着点小得意:“行了,快穿上吧。别磨叽,我可要跟紧咯。”
唐啸低头看了眼鞋,摇了摇头,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他明白,这场角力,他输了。
可同时,他也清楚,李锦这一股“赖劲”,恐怕会彻底改写接下来的旅程。
清晨的光慢慢洒进走廊,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映在地面上,一高一矮。
科学城的主干道逐渐醒来,地面清洁机在脚边掠过,带起一股洗净的湿光。电梯门在高层“叮”地一响合上,下一秒又在行政层静静开合。
克莱恩办公室的窗很大,晨色在玻璃上铺成一方冷硬的亮。克莱恩正和终端说话,见两人进来,顺手把通讯切掉,淡淡打量两个人一眼:“这么早。看样子——要离开了?”
“今天。”唐啸言简意赅。
“孩子们?”克莱恩问。
“留在小楼。”他停了下,“我来交代一件事。”
唐啸神色平静:“孩子们我会留下一点办法,在真正危险的时候能联系上我。”
克莱恩挑眉,没追问,只点点头。他和唐啸相识已久,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开口,就意味着一切都已安排好。
克莱恩收回视线,表情从打趣滑向认真:“小楼的所有权是永久的,学校那边我也打过招呼。至于两个孩子,我会让助理暗中留意,在他们遇到无法独自解决的麻烦时出手。但不会特殊照顾,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需要自己成长。”
唐啸点头:“正是如此。”
“还有声波、曳光、壁垒。”唐啸道。
“我会招呼他们。”克莱恩笑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过你最好也亲自走一趟,他们其实跟你评价很高。”
咖啡厅里弥漫着烘焙豆的香气,窗外是科学城主干道的晨光。人不多,桌椅安静。声波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随手转着勺子;曳光把护甲丢在椅背上,整个人歪在沙发里;壁垒则像往常一样坐在角落,双臂抱胸,沉默不语。
“哟,早。”曳光先看见人,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大清早带女朋友巡视啊?”
李锦眼尾轻挑:再多嘴,我把你护胸借走当餐盘用。
声波“噗”地笑出声,手里的扳手打了个转:“听说你今天要走?”
唐啸点头:“两个孩子留在城里。平常不用你们照看,真遇到危险时,再出手。”
声波难得正经:“放心吧,关键时候我们在。”
曳光嘟囔了一句:“谁敢动他们,先过我这关。”
壁垒沉默着点头,那一下像石头落地般笃定。
走出咖啡厅,走廊里迎面是一阵冷气。李锦没跟他开玩笑,她只是侧着脸看他的侧影,目光在他握紧又放松的手指上停了一秒。她知道他在把该割舍的,逐一割舍;把该留下的,逐一留下。
回到小楼的时候,日头已过了半空。院子里的水渍在砖缝间反光,今天该上学的人都去了,该上班的也不在。屋子里安安静静,像把白天的喧腾挡在墙外。
唐啸检查了一遍小楼的细节,把水电报修流程、课表都整理好,甚至连常用的日用品位置都重新摆放整齐。他的动作极其仔细,像要把一切安顿到无懈可击。
李锦看着他的背影,没嘲笑、没打断,甚至连平常那点爱拌嘴的兴致都收起来了。她只是靠在门框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柔了些,看他把米淘好,锅里水小小一圈泡开。她忽然出声:“你又要做饭?”
“最后一顿。”他说。
“……切。”她把话咽回去,转身去洗菜。刀落在案板上,节奏利落;蒜末的香气第一时间冲起来,锅里“滋”的一声,青菜会意似地翻了个身。她不看他,但她知道他在看她,然后把那点目光当作没发生过一样收回去。
傍晚时分,小楼的门开了。
阿飞先进来,身上还残留着教室里的粉笔灰味道和农业区的湿土气息,仿佛把一天的两种经历都带回来了。
他把鞋摆整齐,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唐啸;小芸紧跟其后,书包“扑通”丢到沙发上,立刻飞扑进厨房:“今天吃什么!我饿了!”
“南瓜粥,炖豆腐,炒空心菜。”李锦回答,语气不咸不淡。
小芸“哇”了一声,回头冲唐啸晃手:“老唐,等会儿吃完饭我还要给你做治疗!”
“先吃饭。”唐啸说。
饭桌上,灯光被晚霞染了一点金,米粒的热气小小一股往上冒。阿飞把筷子摆好,给每个人盛了一碗粥,小芸的碗里多舀了一勺。她吃得快,唇边沾了一点汤,眼睛亮得像两颗水滴。
等到碗筷敲敲响声小下去,唐啸才开口:“今晚,我和李锦要走。”
筷子在半空停了一瞬。
阿飞抬眼,模样像早就猜到,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收紧了下颚。小芸“啊”了一声,碗差点从手里滑下去:“现在?!不行!”
她立刻要起身,唐啸伸手按了按她的肩,动作不重,却让她坐回去。他把声音压得很稳:“今晚。”
“为什么不明天再走……”小芸眼圈一下就红了,话还没说完,泪已经挤出来。
“因为现在走,对你们更好。”唐啸道,“吃完饭,我们在家里说完话,你们上楼。我和李锦自己出门。”
“我送你!”小芸拽住他,力气小,却死命不松。
“不用送。”他看着她,“听话。”
安静持续了半分钟,只有粥里偶尔冒的泡声。李锦没有插嘴,她知道此刻任何一句话都像砂纸。她只是把桌上的纸抽推过去。
小芸抽了一张,抹眼泪,鼻子红红的。她抬头看唐啸,像是要把话咬碎了吞下:“好。我、我不送……但你要答应我,回来。”
“我会尽量。”唐啸说。
“不是尽量。”她带着哭腔,倔,“是一定!”
唐啸沉默两秒,点了点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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