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商道试锋(1/2)
唐啸那句“也是希望”像一根隐形的线,轻轻拉扯着李锦的视线。她没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同时站起身。
唐啸低头瞥了眼远处那点跳跃的火光,低声说道:“去看看情况,兴许能换张新地图。要是兽,宰了也能补充点食物。”
李锦哼了一声,口罩下的嘴角翘起,她拍拍腰间的匕首,带着点揶揄,“行,去瞧瞧,省得我闲得发霉。”
风呼啸着从裂缝口灌入,裹挟着砂砾打在衣袖上,发出细碎的敲击声。黑暗如墨汁般浓稠,他们的影子在岩石上拉长、扭曲,像被风撕扯的布条。
唐啸在前,脚步落地时几乎无声,他弯腰略低,利用一堆倒塌的混凝土块作为掩护,身体像融进阴影里。李锦落后半步,眼睛扫视侧翼和后方,每一次呼吸都压得极稳。她感觉到空间的轻微波动——不是异能的痕迹,而是风卷起的砂尘在空气中形成的细小旋涡。
风太大,声响混杂成一片,不需要她动用空间异能来掩盖脚步;相反,那种波动反而可能像信号弹一样暴露位置。她抬手比了个简单的“前”的手势,唐啸微微偏头回应,动作简洁得像呼吸。
荒原在夜色中活了过来。月光被厚云层遮蔽,能见度低到只能看清前方几米,废墟的残垣断壁在黑暗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像蛰伏的巨兽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
唐啸的鼻尖微微一动,他捕捉到空气中一丝异样的流动——不只是风,还有一股淡淡的烟熏味,夹杂着金属锈蚀的涩意。他没停步,只是手指在身侧轻敲了一下,提醒李锦注意右侧的阴影。
李锦的感官拉得更紧。她闭眼一瞬,专注于空间的细微变化:前方十米外,空气密度稍有不同,像被热源微微扭曲。她睁开眼,确认那是火光残留的痕迹。
碎石在脚下偶尔发出“喀”的一声轻响,她立刻调整步子,踩在砂土上压住声音。两人就这样推进,每一步都像在黑暗中下棋,计算着风向、阴影角度和潜在的窥视者。
距离拉近了。风中那股烟熏味越来越浓,混杂着酒精的刺鼻和汗臭。唐啸停下脚步,蹲在一段断裂的护栏后,李锦紧随其后,两人并肩隐在阴影中。
前方,一个废弃收费站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像一具被遗忘的骷髅架子。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哐当”作响,那声音单调而刺耳,成为整个荒原唯一的背景音。
收费站的岗亭里,一点篝火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忽明忽暗,将周围几个油布帐篷映照得影影绰绰。帐篷布料在风中鼓起又瘪下,像活物在喘息。
唐啸的眼睛眯起,他倾听风中传来的低语——不是风,而是人声。篝火旁,几道人影围坐成圈,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明显喝高了,声音粗哑地吹着牛:“老子上次在迷丘外围宰了头c级沙蝎,那家伙的钳子比我的胳膊还粗!一刀下去,汁水溅了我一身,哈哈!”
他哈哈大笑,其他几人有气无力地附和着。
李锦的视线移到岗亭顶上,那里有个哨兵靠着铁栏,裹着破毯子,时不时低头打盹。他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拉长,武器随意搁在身边,看起来懈怠得像在自家院子里闲逛。
她心里冷笑一声,这支商队实力不强,纪律更散——篝火没遮挡,哨兵没警觉,简直像在废土上摆摊等人来抢。唐啸的手势比了个“等”,她点点头,两人继续潜伏,风吹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没能吹散她心底的警惕。
夜风忽然转了个方向,卷起地上的细沙,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魁梧汉子的话音被风截断,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朝着黑暗里撒了泡尿,嘴里还骂骂咧咧:“这鬼地方,风大的都快把尿吹到我脸上了。”
他的同伴们笑成一团,没人注意到哨兵的头又低了下去,差点磕到栏杆。
李锦感觉到空间的细微异动——不是威胁,而是火堆热浪引起的空气扭曲。她低声对唐啸耳语:“他们没发现我们,但这火……太招摇了。”
唐啸没回话,只是眼神在黑暗中闪了闪,像在评估这些人的底细。篝火跳跃的光芒映在他们的脸上,将唐啸的下巴线条拉得更硬,李锦的眼睛则眯成一条缝,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
风中酒味更浓,唐啸嗅到劣质武器油的味道。魁梧汉子拍着大腿:老大,这趟能多捞些晶核吗?络腮胡队长警惕地压低声音:闭嘴。眼神不经意扫向黑暗。
李锦心跳微快,手指轻叩膝盖。唐啸比了个的手势,两人贴向废墟边缘。
风声压得低沉,像野兽在夜里低吼。帐篷里的鼾声断续起伏,队长那句“可能是错觉”被夜色吞没,只剩铁皮的“哐当”声在荒原上回荡。
唐啸的眼神在黑暗中一闪,手势比了个“走”,李锦微微点头,两人从阴影中站起,脚步轻而坚定,像是撕开了夜幕的一角。
他们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先是细微的“喀拉”,然后声音渐清晰,像故意敲出的节奏。营地边缘的黑暗被他们堂而皇之地踏破,唐啸在前,步伐稳得像夜色的一部分,李锦落后半步,双手插兜,眼神带着一丝冷淡的戏谑。
岗亭顶上的哨兵猛地一震,揉着眼睛抬头,破毯子滑下半边,差点摔下栏杆。他哑着嗓子喊:“谁在那儿?!”声音刺破夜色,带着惊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篝火的余烬本已暗淡,风一吹却骤然一亮,像被惊醒的瞳孔。帐篷帘子“哗”地掀开,几道人影踉跄钻出,手里抄起各式武器——生锈的砍刀、粗糙的弩箭,还有一根磨尖的铁管,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络腮胡队长反应最快,半蹲着从帐篷里钻出,腰间的枪已拔出一半,眼睛眯成一条缝,喝道:“站住!报身份!”
唐啸在火光边缘停下,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他手一扬,一小瓶白酒从兜里甩出,瓶身在火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像流星坠地,“啪”地落在队长脚边的沙土上,滚了两圈,停住。
队长的脚本能后缩,眼睛死盯着那瓶酒,枪口却没放下。他的同伴们交换着眼神,魁梧汉子喘着粗气,砍刀举到胸前,酒意未散,嘀咕道:“半夜冒出来的……这俩是人是鬼?”
李锦站在唐啸身侧,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夜里的岩石。她没开口,只是扫视一圈,火光映出那些人握武器的手——指节发白,微微发抖,像是没见过多少血。她心底冷笑,这帮家伙的架势,像是刚从废土集市里捡来的散兵游勇。
队长弯腰捡起酒瓶,手指触到瓶身,凉得像从黑暗里捞出的冰。他拧开盖子,凑近一闻,眼睛微微一亮:“高度酒?科学城的货?”他顿了顿,枪口稍稍下移,但仍握得死紧,“你们想干嘛?”
唐啸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交易。地图,废土装备。”
队长愣了下,眼睛在火光里眯成一条缝,狐疑与兴奋混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声沙哑:“半夜来做买卖,你们胆子不小啊。”
魁梧汉子低骂:“这地方当夜市了?”声音带着酒气,刀却握得更紧。
队长揉了揉络腮胡,酒瓶在手里转了个圈,声音慢了下来:“地图?装备?你们要的就这么简单?”
他的目光在唐啸腰间和背包上停了几秒,像是在掂量他们的身家,眼底的贪意一闪而过。
唐啸往前迈半步,火光终于照亮他的下巴,线条硬朗,眼睛却仍藏在阴影里:“你们去过的所有地方的地图,要详细的,危险区域标清楚。装备要防尘面罩、急救包。换这瓶酒。”
队长眯眼验着酒,瓶子在火光下晃荡,液体发出轻微的“咕咚”声。他的态度渐渐热络,枪插回腰间,咧嘴一笑:“兄弟,这酒不错,附近能酿出这种高度酒的只有科学城了。听说那儿搞的热火朝天,对外来者也算友善。你们……刚从那儿出来?”
唐啸没正面答,只是耸耸肩:“那地方随时在招人,规矩多。想加入,自己去试。”
队长干笑一声,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规矩多?啥规矩?是不收废土上的散兵?还是必须是新人类?”
李锦保持沉默,眼神冷淡,像个不好惹的角色。她注意到队长的话里藏着钩子,那双眼睛在火光中闪烁,试探得毫不掩饰。她的手指在臂弯里轻扣,余光扫过那些同伴——两个d级成员在阴影里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手指在武器上轻轻敲了敲。她心底冷哼,没动声色。
唐啸的回答滴水不漏:“看贡献点,多劳多得。”
篝火噼啪作响,像在给对话伴奏。风吹得火苗一歪,影子在地上摇曳,空气里多了一股火药味。
队长眼神闪烁,追问:“贡献点?是拿晶核换?还是得干活?……还是说——拿命也能换?”
唐啸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平:“晶核能换,干活也行。拿命换?”他停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废土上,命能值几个钱?”
队长终于住了嘴,手里攥着酒瓶,像是掂量够了分量。他冲同伴一摆头:“去,拿地图和装备。”一个瘦子钻进帐篷,很快抱出一卷泛黄的地图和一包东西——防尘面罩上有细微划痕,急救包鼓鼓囊囊,像刚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旧货。
队长摊开地图,泛黄的纸面上,标注的线条歪歪扭扭。他指着几块区域:“这儿,危险区,绕开。装备有点旧,只能将就一下。”他的声音热情了些,却藏着一丝试探。
李锦的警觉拉到,她注意到瘦子递东西时,手指微微一抖,眼神往唐啸的背包瞟了一下。她往前半步,站得更靠近唐啸,眼神冷冷扫过瘦子,那家伙立刻低头,假装整理装备。她多了一丝不耐:这帮家伙,眼睛里全是钩子。
唐啸接过地图,快速扫视,确认危险区和路径标注清楚,才点点头:“行。”他把地图卷起,塞进兜里,动作流畅得像在收一张废纸。
队长收起枪,笑得更开了,露出一口黄牙,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一层油亮的汗:“兄弟,去科学城的路怎么样?听说变异兽多,不好走啊。”他凑近了些,目光一闪而过,却没落下什么多余的字眼。
唐啸懒洋洋应:“路?看你敢不敢走。”他声音平淡,透着一丝漫不经心。
队长干笑一声,喉结滚了滚,试探道:“那地方……有啥稀罕货?除了酒,还有啥别地没有的?”
“问多了,酒不香了。”唐啸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刀,火光在他眼底闪了闪,像在警告。
队长一噎,干笑两声,退后半步:“行,行,兄弟爽快。”他拍拍手,同伴们交换眼神,握武器的手松了些,但没完全放开。火光映在他们的面庞上,明暗不定。
李锦在一旁冷眼旁观,双手依旧抱胸,眼神像钉子,牢牢钉在那些人身上。她注意到瘦子和另一个d级成员又对了个眼神,手指在刀柄上轻轻一敲,像在传递什么信号。那眼神里带着赌徒般的狠劲,显然压不住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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