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商道试锋(2/2)
她的嘴角微微一抽,心底暗骂:这帮家伙,真不怕死。
队长像是没察觉同伴的小动作,热情地摊开手:“装备齐了,地图也给了。兄弟,废土上不容易,有啥好货再来找我们换。”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一块模糊的区域,声音低下去:“这儿,迷丘。十进七不出,绕着走吧。”
火光映在地图上,那块区域像一张张开的网,标注的线条在火光中扭曲,像在呼吸。队长的话音低沉,带着股说不出的味道:“这迷丘,进去的人,迷路的多,失踪的更多。听老哥一句,绕开。”
唐啸看着地图,火光在他眼底跳了跳,他没多言,只是点点头:“谢了。”
交易到此结束。队长拍拍手,示意同伴收起武器。火苗在风中一歪,噼啪声像在催促。唐啸转过身,李锦紧随,两人准备退回黑暗。
队长忽然叫住:“兄弟,科学城真那么好?”
唐啸没回头,声音淡得像风:“看你怎么想。”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酒,喝之前闻清楚。”
队长愣了下,随即干笑:“兄弟会说话!”他攥着酒瓶,笑得有点僵。
李锦低声嘀咕:“这家伙,嘴上抹油。”她瞥了唐啸一眼,眼神带着点揶揄:“你刚才抛酒瓶那一下,挺帅。”
唐啸挑眉,声音低低:“帅?下次你抛。”
她哼了一声,没忍住笑:“行,留着我来。”她的手指在兜里动了动,像在模拟抛瓶的动作,嘴角翘得更高。
两人并肩往黑暗里走,火光在身后渐渐缩成一团暗淡的余烬。交易的余温还在空气中弥漫,但李锦的心底多了一丝紧绷——那两个d级成员的眼神,像钩子,始终没从她脑海里散去。
她低声问:“你说,他们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唐啸的脚步没停,声音低得像从夜风里借来的:“有想法,也得有胆子。”
李锦哼了一声,嘴角在口罩下翘起,带着点戏谑:“胆子?我看他们那眼神,馋你的酒馋得都忘了怕。”
她瞥了眼身后的营地,火光已淡成一簇余烬,帐篷的影子在风中抖得像活物。地图和装备的重量压在肩上,她的心跳平稳,却总觉得黑暗里藏着什么没散干净的钩子。
唐啸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眼地图,火光的余影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他将地图塞进兜里,步伐依旧稳得像夜色的一部分。
风带着酒精的残味和砂尘的干涩,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两人并肩往前,影子被拉长,像要融入无边的黑暗。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火光笼罩的范围,空气骤然一紧。风声里多了一丝不自然的低鸣,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屏息吐气。
李锦的感官猛地拉满,她下意识偏头,空间的波动像针尖刺进她的意识——前方左侧,空气密度不对,像被什么刻意压迫。她刚要开口,黑暗中一道灰色迷雾骤然喷出,像一张巨口吞噬了仅剩的火光。
“噗噗”——篝火被迷雾裹住,发出窒息的低响,营地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风声被压得更沉,砂砾在脚下滚动的声音变得刺耳,像在提醒危险已至。
黑影从侧面扑出,短刃直刺唐啸腰侧,唐啸侧身避过,反手扬出炽烈火球——火光炸开如闪光弹,定格了一切:短刃男瞳孔猛缩,瘦子半张着嘴,队长脸色骤变,魁梧汉子僵在原地,哨兵从栏杆上探头,毯子滑落,惊恐如凝固的蜡像。
火球直冲短刃,金属在高温中扭曲,铁水滋滋滴落。
李锦的身影在同一刻扭曲。瞬间出现在喷雾的瘦子面前,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惊骇。那人刚要后退,她五指一张,空气在她掌心剧烈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捏紧了一块布。
空间的压迫感如潮水涌出,瘦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帐篷的铁架上,“哐”的一声闷响,昏死过去。
迷雾退去,篝火的火苗从灰烬中颤颤升起,摇晃不定,像在喘息。两个偷袭者倒在地上,一个捂着被烫毁的右手,短刃的残骸还在地上冒着红光;另一个瘫在铁架旁,胸口起伏微弱,像被抽干了力气。
唐啸指尖的残焰缓缓熄灭,微光映在他脸上,眼神冷静得像夜里的湖面,没一丝波澜。
李锦站定,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眼神冷冷扫过剩下的商队成员。
络腮胡队长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冷汗在火光下反射着微光。他的手悬在枪柄旁,却不敢动弹。其他同伴握着武器的手抖得更厉害,砍刀和铁管垂下,像失去了支撑。
风吹过,带着一丝烧焦的金属味。唐啸慢悠悠转过身,眼神扫过队长,声音平得像在聊天气:“下次,挑个好点的刀。”
队长脸色煞白,喉结滚了滚,连声道:“兄弟,姐们儿,误会!我们错了!”汗水顺着络腮胡滑下,他抬手示意同伴后退,眼底满是惊惧。
李锦声音带刺:“下次想试,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队长的眼睛闪过一丝懊悔,拳头在身侧紧了紧,像在后悔没及时叫停,却又掩饰不住眼底的畏惧。
唐啸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铁水,赤红的痕迹在黑暗中像一摊凝固的血。他抬眼,扫过剩下的商队成员,那些人齐齐后退一步,武器“哐当”落地。唐啸嘴角微微一勾,像是笑,又像没笑:“酒还喝吗?”
队长愣了下,忙不迭摆手:“喝!喝!兄弟这酒,够劲!”他攥着酒瓶的手抖了抖,像是怕唐啸反悔把酒拿回去。
李锦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本事不大,胃口不小。”
她瞥了唐啸一眼,眼神带着点揶揄:“你这火,点得挺省的。”
唐啸挑眉,收起指尖的最后一点残焰,淡淡道:“够用就行。”
火光跳跃,映在他们身后的沙地上,影子晃荡如长鞭。商队成员大气都不敢出,魁梧汉子缩在角落,酒意早就吓醒,手里的砍刀像块废铁。哨兵从岗亭顶上探头,毯子滑到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愣是没敢吱声。
队长抹了把汗,求饶道:“兄弟,姐们儿,这片废土不好混,我们也就是……讨口饭吃。”他顿了顿,眼神瞟向地上的两人,“他们不会再犯了,保证!”
李锦冷笑一声,双手插兜,语气带着点不屑:“保证?废土上,保证值几个晶核?”她往前又迈了半步,火光在她眼底闪了闪,像在压着笑意,“下次再动歪心思,记得带把好刀。”
队长汗水滴得更快:“明白!明白!我们绝对不敢!”他冲同伴吼道:“都给我收起来!”
唐啸没再说话,只是慢悠悠转身,背对火光,影子被拉得更长。他拍了拍外套,像是掸掉这场闹剧的灰尘。李锦紧随其后,回头看了看营地,像在确认没人敢追上来。篝火的噼啪声在风里逐渐淡去,只剩铁皮的“哐当”声。
两人重新融入黑暗,脚步轻盈。地图和装备的重量压在肩上,李锦的心跳渐渐平复,但那股紧绷的警觉还在。她低声问:“你说,他们还敢追吗?”
唐啸眼神闪了闪,声音低沉:“追?借他们十个胆子。”
她低哼一声,声音被风吹散:“你这人,说话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说话间她又顿了顿,揉揉鼻子:“不过,你这火,烧得真准。”她眼神扫向身后渐远的火光,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唐啸挑眉,没接话,只是脚步稍稍放慢,像在等她跟上。营地的火光成了远处一颗黯淡的星,只剩他们的呼吸在荒原上并排起伏。
李锦低声嘀咕:“迷丘,十进七不出……听着像鬼故事。”
唐啸没答,只是低头看了眼兜里的地图,夜色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更硬。他继续往前,步伐稳得像在丈量这片废土的脉搏。黑暗中,前路依旧空旷,但那点火光的余影,像一根细线,牵住了他们的脚步,也牵住了这一夜的尽头。
她侧头看了眼唐啸,他专注地盯着前路,眼神沉静如深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边角,低声问:“刚才他说的那个迷丘,真有那么邪门?”
唐啸的脚步稍顿,目光落在兜里那卷地图上。夜色厚重得像层层帷幕,他掏出地图,借着微弱的星光展开。那块标注“迷丘”的区域在纸面上若隐若现,线条扭曲,像一张沉默的巨口,在黑暗中静静等待。他眯起眼,火光的余影似乎还在眼底跳跃,但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地图卷好,塞回兜里。
砂尘打在李锦的口罩上,她哼了一声,语气带点揶揄:“不吭声?装深沉呢?”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断续,却藏不住那抹逗比的笑意。
唐啸瞥她一眼,嘴角微勾,像是笑,又像是没笑:“邪不邪门,去了才知道。”
李锦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步伐却没慢:“行,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她顿了顿,目光扫向远处的黑暗,前路空旷得像一张无底的网,“反正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唐啸没接话,继续往前走。地图在兜里轻微摩擦,像在回应那个未知的迷丘。前路漆黑,只剩风声催促着他们走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