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回忆】海城之殇 · 绝望（2/2）
他们的眼睛里只剩下绝望。
周海扶着墙壁，勉强没有倒下。
但她的手在颤抖，额头冷汗直流。
小楠紧紧抓着唐啸的手臂，整个人都缩在他身后。
唐啸咬着牙，看着那个怪物。
蚁后还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对刚才那几次攻击很满意。
然后，她抬起头，三只眼睛扫过洞穴里剩下的人。
那道目光冰冷、漠然，就像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三具尸体躺在地上，鲜血在地面上流淌，汇聚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的气息。
那三个雷霆小队的队员瘫坐在地上，有人在抽泣，有人呆呆地看着雷暴的尸体，眼神空洞。
周海松开了雷暴副手的手臂，整个人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做点什么。
但她很清楚，没用的。
那三个死去的a级强者已经证明了一切。
在这个怪物面前，他们的异能，他们的战斗经验，全都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洞穴里响起。
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周海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周山。
他半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淋漓。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反而闪烁着一种狂热而又痴迷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蚁后，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完美……真是太完美了……周山喃喃自语，这种进化方式……从臃肿的繁殖形态，直接跃迁到战斗形态……不，不对，这不是简单的形态变化……这是生命层次的跃升……
周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哥！你在说什么？！
周山没有回应她。
他的眼睛还盯着蚁后，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吸收晶核……转化能量……重组身体结构……这就是ss级吗……生物进化的极致……原来是这样……原来……
周海冲周山压抑着声音喊道：清醒点！
周山这才转过头看她。
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狂热。
小海，你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在颤抖，这才是真正的进化……人类的异能觉醒，只是最初级的阶段……但她……她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层次……
你疯了吗？！周海的声音近乎嘶吼，那个怪物刚杀了三个人！雷暴死了！你没看到吗？！
我看到了。周山说，这个进化过程……如果能研究清楚……
周海愣住了。
周海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哥哥，看着他眼中那种狂热的光芒，突然感觉有一些陌生。
唐啸也听到了周山的话。
但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
唐啸深吸一口气，看向小楠。
小楠！他的声音嘶哑，别管其他人了！传送！带我们走！能带走几个是几个！
小楠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她松开唐啸的手臂，强迫自己站稳。
身体还在颤抖，精神还在那股压制下剧烈挣扎，但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闭上眼睛，开始催动异能。
往常轻松就能感知到的空间，现在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怎么也看不真切。
小楠咬着牙，用尽全力去触碰那层空间。
周海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她转身冲向蓝帝倒下的地方。
蓝帝还在昏迷，脸色惨白。
周海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开始往后拖。
小楠，快！
同时，她抬起另一只手，试图凝聚水流。
体内的能量还是那么滞涩，但她强行调动了一点。
一道细细的水流在她掌心凝聚，然后射向蚁后。
那水流很弱，连攻击都算不上。
更像是孩子玩的水枪。
但周海不在乎。
她只是想阻碍一下蚁后的视线，为小楠争取时间。
水流打在蚁后身上，像打在石头上一样，瞬间溅散。
蚁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渍。
然后抬起头，看向周海。
周海感觉心脏停跳了一拍。
但她还是继续拖着蓝帝后退，继续释放那可笑的水流。
小楠这时已经抓住了唐啸的手。
另一只手伸向正在拖拽蓝帝的周海。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颤动。
那层阻碍还在，但她在一点点突破。
就快了……
再坚持一下……
她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都咬出了血。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阵微弱的涟漪从她身边荡开。
空间在回应她。
小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成功了——
但就在这时，那层涟漪突然停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冻结了一样。
小楠瞪大眼睛。
她能感觉到，空间的联系在断裂。
不是她放弃，而是被强行切断了。
不……小楠的声音颤抖，不可能……
她再次尝试。
用尽全力，压榨出体内最后的能量。
空气又泛起了一丝涟漪。
但很快又消失了。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是失败。
小楠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从觉醒异能开始，她的瞬间移动从来没有失效过。
距离远近有影响，携带的人数有影响，但从来没有完全失效过。
现在却……
巨大的压力和突如其来的失败让她瞬间慌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队长，我……我做不到……
唐啸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小楠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慌乱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想……逃？
声音很轻，很空灵，像是微风拂过风铃。
但落在每个人耳中，却如同惊雷。
所有人都僵住了。
小楠猛地抬起头。
蚁后正看着她。
三只眼睛，全部聚焦在她身上。
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映出小楠的倒影。
她似乎对小楠的异能产生了兴趣。
那道目光牢牢锁定了小楠，再也没有移开。
小楠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原地。
唐啸看着小楠煞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慌乱和绝望。
他瞬间明白了。
小楠的瞬间移动失败了。
但唐啸不知道她是否完全无法传送，或许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调整状态，需要克服这种前所未有的压制。
他必须为她争取时间。
哪怕只有几秒钟。
唐啸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别无选择。
他是队长。
他必须站出来。
唐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压榨出体内最后的能量。
火焰在他体内沸腾，灼烧着他的经脉，撕裂着他的身体。
但他摇晃着，踉跄着，还是站起来了。
他站起身，挡在小楠和周海等人前面。
身体在颤抖，汗水混着血从额头滴落。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面对着那个怪物。
小楠。唐啸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决绝，稳住心神！再试一次！我给你争取时间！
小楠瞪大眼睛。
队长……
别说话！唐啸打断她，集中精神！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但他还是要站出来。
这是他作为队长的职责。
小楠看着唐啸的背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但她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海！她转过头，声音颤抖但很清晰，把蓝帝他们都带过来！所有人，手牵着手！快！
周海立刻反应过来。
她拖着昏迷的蓝帝，冲向那三个瘫坐在地上的雷霆小队队员。
起来！快起来！
那三个队员还在发呆，还在绝望。
周海一脚踢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都给我起来！想活命就过来！
那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踉跄着站起来，跟着周海跑向小楠。
周海把蓝帝拉到小楠身边，然后抓住小楠的手。
三个队员也跟着过来，手拉着手，形成一个人链。
周海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不远处，快过来！
周山还半跪在那里。
他的眼睛还盯着蚁后，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这个形态……这样的精神力……太完美了……
周海的声音近乎尖叫，你在干什么！快过来！
周山像是没听见。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眼中只有那个怪物，只有那个完美的进化体。
周海想冲过去拉他。
但小楠抓住了她的手臂。
来不及了……小楠的声音很轻，周海，我需要你拉着蓝帝……
周海看着小楠，又看着自己的哥哥。
她的眼睛通红。
但最后，她还是转过头，紧紧抓住了小楠的手。
蚁后还在看着他们。
她似乎对眼前这一幕很感兴趣。
那三只眼睛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唐啸身上。
唐啸还站在那里，挡在所有人前面。
他体内的能量几乎见底，但他还是强行维持着，在身前形成一道隐而不发的异能波动。
蚁后停下脚步。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还能站起来的。
然后，她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只覆盖着暗紫色甲壳的手在空中停住，指尖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唐啸咬着牙。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看过雷暴是怎么死的。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但他还是没有退。
身后传来小楠的呼吸声。
还有周海粗重的喘息。
还有那三个队员的抽泣。
唐啸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那是空间的波动。
很微弱，但在增强。
小楠还在尝试。
她还没有放弃。
唐啸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样的。
但此时，蚁后的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