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益州近况(2/2)

“至于水路,主要有两条:第一条,自汉中南下:主要依赖西汉水与沔水部分水道,但水路难以直达成都,最终仍需在葭萌关或白水关一带弃舟登岸,转入金牛道,此路关键仍在控制阳平关与白水关。”

“烛龙司在汉中郡的漕运码头有眼线,可监控张鲁势力是否有舟船南下意向,但对水道本身无控制力。”

“第二条,自荆州西进:需沿长江逆流而上,其间必经江关。江关雄踞于瞿塘峡,其后为巫峡,再往西为西陵峡。其后还需面对巴郡治所江州的水陆重兵。突破江州后,还需沿涪水、岷江等支流继续西进,方能威胁成都。”

“长江水道风险极大,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内水流湍急,礁石密布,且极易遭敌军自两岸攻击、火攻或铁索横江。烛龙司在江关、江州的渗透如前所述,进展有限,仅能确保情报传递。”

王越作出最后总结:“主公,益州实乃天造地设之金城汤池。无论陆路强攻关隘,还是水路逆流仰攻,皆需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且胜负难料。”

“烛龙司目前之渗透,虽于部分关隘有所突破,但至多能起到扰乱、迟滞或提供精准情报之作用,欲凭此作为大军开路之先锋,力有未逮。”

陈珩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失望的神色,反而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冷笑。

“层层铁幕,步步险关……刘君郎,他老了!”陈珩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舆图,看到了成都城内的暗流涌动。

“既然外力难破,那就让里面的人,亲自为我们打开门户。继续加派人手,不惜重金,目标直指益州州牧府近臣与各关守将。同时,继续往各个关隘塞人,越多越好。”

王越心领神会,深深一躬:“属下明白!烛龙司之影,必深入其骨髓之中。”

“去吧。”陈珩挥挥手,目光再次变得幽深。他知道,取益州,功夫在沙场之上,也在沙场之外。而他的网,已经开始悄悄收紧。

看着王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房门被轻轻带上,书房内恢复了寂静。陈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关于曹嵩死讯的密函上,眼神深邃。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曹孟德,杀父之仇,你尽可去报。但徐州数十万生灵的性命……不该为你父亲的死陪葬。这条线,你越不过去。”

陈珩正准备继续批阅文书,典韦来报,称刘别驾引两位贤士在外求见。陈珩当即放下笔,命人速请。

刘先还负责招贤馆事宜,刘先带着人来,那肯定就是又有人才来投靠了。

片刻,刘先面带喜色,引着两人步入厅内。为首者年约四十多,面容敦厚,目光沉稳,举止从容。稍后者略年轻,但眉宇间透着一股聪慧书卷气,步履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