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证据确凿(2/2)
果然,没多久,沈建国和张彩霞就互相搀扶着,敲开了她的门。
这一次,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刻薄,只剩下恐惧、疲惫和一丝哀求。
“清……清清……”张彩霞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你能不能去跟领导说说……就说那本子是……是你瞎说的……”
沈清抬眸,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娘,我说的是实话啊。而且,领导会信吗?”
沈建国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清放下手里把玩的水果糖纸,身体微微前倾,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第一,我要分家。彻底断绝关系,我的户口,单独分出来。”
“第二,我要补偿。这些年在你们家,我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手里应该还有钱,我要一百块,还有我的口粮。”
“第三,写下字据,白纸黑字,写明是你们虐待养女,逼婚不成,意图加害(原主确实因他们而死),自愿给予补偿并断绝关系。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的条件清晰、明确,直指要害。
“一百块?!你怎么不去抢!”沈建国下意识吼道,但接触到沈清那冰冷的眼神,气势瞬间萎靡。他知道,如果沈清不松口,他们面临的麻烦,远不是一百块能解决的。那个账本,足以让他丢掉记分员的职位,甚至更糟。
张彩霞更是哭道:“清清,我们养你这么大……”
“养我?”沈清打断她,拿起床边那个牛皮纸日记本,轻轻晃了晃,“是用打骂和饥饿养的吗?是用逼嫁和推我去死来养的吗?需要我念几段给左邻右舍,或者……交给领导看看吗?”
看到那个日记本,沈建国和张彩霞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少女,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养女了。她手里握着能彻底毁掉他们的东西。
谈判的天平,彻底倾斜。
在绝对的证据和沈清强大的心理攻势下,沈建国和张彩霞溃不成军。
他们咬牙切齿,心痛如绞,却不得不答应了沈清的全部条件。
当天晚上,在几位被请来的、颇有威望的邻居(包括早上那位仗义执言的大婶)见证下,沈建国颤抖着手,写下了断绝关系的字据,并按下了手印。张彩霞哭着数出了一百块钱和各种票证,以及沈清应得的口粮。
沈清仔细检查了字据和钱粮,确认无误后,小心地收好。
她站起身,看着面前这对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养父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从今天起,我与你们,恩断义绝。”
说完,她拿起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主要是那本日记和账本,以及几件旧衣服),在邻居们复杂而又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沈家的大门。
夜色如水,清凉地洒在她身上。
身后,是压抑的哭声和绝望的咒骂。
身前,是未知的、却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她,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