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牌桌无大小,婆婆赛高考(1/2)

连着打了十来天马吊,周氏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了。

她居然开始期待每天早上去瑞安堂请安后的那段时间。

不是期待那盏永远温吞吞的茶,也不是期待婆婆偶尔的垂询,而是……期待那哗啦啦的洗牌声。

这认知让她坐在梳妆台前时,心里有点发慌。

徐嬷嬷给她簪上那支象征正室威严的白玉嵌红珊瑚珠的如意簪头,她看着珊瑚珠下坠着三两缕细金流苏,下意识想说“今日打扮是否过于严肃”。

“夫人,时辰差不多了。”徐嬷嬷在一旁轻声提醒。

周氏深吸一口气,看着镜中那个纹丝不乱、完美得像个瓷人儿的自己,定了定神。

她是忠勇侯府的正经儿媳,掌管中馈的当家主母,去给婆婆请安、略尽孝道陪伴,是规矩,是义务,绝不是什么……期待。

对,就是这样。

她扶着徐嬷嬷的手,迈着标准的步子走向瑞安堂。只是今天的步子,似乎比往常快了一点点。

一进瑞安堂,那股子熟悉的、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松散劲儿又扑面而来。

屋子里暖烘烘的,窗子开了小半扇,带着点凉意的秋风吹散了药味,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爽。

她那个据说“大病初愈需静养”的婆婆林默,正歪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芝麻糖,吃得毫无形象可言,嘴角还沾了点芝麻屑。

茯苓忍着笑递上热手巾,林默随便擦了擦,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把手一挥:

“哟,来得正好!三缺一,快,上桌!茯苓,把咱们那副象牙牌拿出来!”

周氏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她那些酝酿了一路的端庄问安,在婆婆这“牌友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母亲,这……于礼不合……”周氏试图挣扎,声音弱得像蚊子哼。

“合合合!在我这儿,我开心就是最大的礼!”林默才不吃她这套,直接对茯苓使了个眼色:

“快,给大夫人看座,就坐我上家!让我好好摸摸她的牌!”

周氏几乎是被“架”到牌桌上的。茯苓、泽兰早已笑眯眯地坐定,白芷在一旁安静地斟茶,眼里也带着笑意。

牌局开始。

“三条。”周氏小心翼翼地打出一张。

“碰!”下家的林默动作快如闪电,喜滋滋地把牌捞过去,随即打出一张,“九万。”

周氏看着自己手里的七万八万,沉默了。

“哎哟,周氏你这牌品可以啊,拆对子给我碰?”林默乐了,一边码牌一边啧啧称奇,“真是中国好上家!”

周氏:“……”她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又几圈下来,周氏渐渐摸到点门道,虽然还是输多赢少,但偶尔也能凑成个小牌,胡上一把。

有一把,她听牌了,听一张绝张二筒。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盯着林默出牌。

林默摸牌,指腹在牌面上摩挲了几下,眼神在她脸上溜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然后慢悠悠地打出一张——“东风”。

周氏:“……”她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母亲,您是不是知道我听什么牌?”她忍不住小声问。

林默一脸无辜:“哪有?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牌品好!不乱出牌!”

内心:废话,你紧张得呼吸都停了,眼睛直勾勾的瞳孔都放大了,就差把‘我要二筒’四个字刻脑门上了!姐上辈子可是微表情分析专家!

茯苓低头抿嘴偷笑,泽兰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周氏看着婆婆那明显写着“我就是知道但我不说”的表情,不知怎的,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突然就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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