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去!玩的这么花(2/2)

“嗯,感觉差点意思。”

吴所畏转了转压感笔,目光落在桌角那只喝空的马克杯上,杯身上印着个歪歪扭扭的兔子,是他自己画的,线条痞气又鲜活。

他忽然顿住。

池骋那双眼睛又冒了出来。不是刚才的心动,是那股子矛盾感 , 冷白的皮肤配着痞气的笑,锋利的眉骨下藏着点漫不经心,像块淬了火的冰,又硬又烫。

“矛盾...” 吴所畏喃喃出声,压感笔猛地落下。

这次,他没先画灯架,而是在画布中央画了团扭曲的光,像被揉皱的纸,边缘锋利,中间却透着暖黄。然后围着光,勾出半圈硬朗的金属架,棱角分明,像池骋衬衫上的线条;另一半则用了软乎乎的云纹,墨色从深到浅,晕染得像吴所谓自己那身没型的牛仔衫。

“把硬的和软的拧在一块儿?” 他眼睛亮了亮,压感笔越动越快,金属架上敲出细碎的凹痕,像被人用指甲划过的痕迹;云纹里藏着细小的几何块,是他刚才删掉的积木草稿的影子。

老张在旁边看得直点头:“有点意思啊... 这灯亮起来,金属的冷光和云纹的暖光撞在一块儿,肯定炸。”

吴所畏没说话,指尖的力道重了些,压感笔在数位板上划出 “沙沙” 的响。草稿上的灯渐渐有了模样,金属架斜斜地撑着,云纹灯罩垂下来,边缘故意留了点毛边,像没剪齐的纸。

画到灯座时,他忽然停了笔。脑海里闪过池骋搭在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点糙。他鬼使神差地在灯座上画了几道交错的纹路,像指腹蹭过的痕迹。

“操,又想。” 他低骂一声,把笔一扔,却没删那几道纹路。

窗外的太阳斜了点,金晃晃的光落在草稿上,把那团扭曲的光映得像活了过来。

吴所谓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不管池骋是谁,这灯要是成了,指定能镇住那主儿。

他重新抓起笔,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调出配色面板。金属架用冷调的枪灰色,云纹用渐变的米白,灯座的纹路掺了点深棕,像极了今天见池骋时,他衬衫上那点若有似无的烟草色。

“就这么干。” 吴所畏抿了抿唇,压感笔落在画布上,这次再没停。

键盘声、笔尖摩擦声混在同事的讨论声里,他渐渐忘了走廊里的懊恼,忘了电梯里的慌乱,连那点时不时冒出来的影子,都被揉进了灯架的线条里,成了设计里最鲜活的那笔。

天色暗下来时,他的草稿上已经落满了修改的痕迹,红笔勾的灯架角度,蓝笔标的灯罩厚度,还有几处用铅笔写的小字:“榫卯接口要藏得深”“宣纸选半生熟的”。

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下班,老张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还不走?当心猝死。”

“弄完这点。” 吴所畏头也没抬,压感笔在灯座的纹路上又添了两笔,“这单成了,请你吃烤串。”

“得嘞,我等着。”

办公室渐渐空了,只剩下他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裹着屏幕上的设计稿,像裹着个刚冒头的秘密。

吴所畏盯着那盏灯的草稿,忽然觉得,今天这趟程远,好像也不算白去。

至少,他画出了盏像样的灯。至于那个叫池骋的男人?

他抓起手机,屏幕上 “池骋” 两个字安安静静待在联系人列表里,头像是只眼神桀骜的黑猫。

吴所畏对着那头像撇了撇嘴,把手机塞回兜里 ,管他呢,等样品做出来,再看是谁惊艳谁。